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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宋从襄阳沦陷开始_第7章 第七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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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下马威

「官家,何以如此言之?」

沈三低头言道。

赵禥看向这个原身记忆里熟悉的面孔,却并不清楚他的真实底细。

但思前想后,贾似道虽然关系遍布,但也不至于在低级宦官上也安排他的人,一是没必要,二是更容易走漏风声,岂不真成了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了。

陈永锡是贾似道推荐的,但这沈三却是赵禥自己一手提拔,加上层级太低,贵为太师兼平章军国重事的贾似道自然不会跟他扯上关系。

「你觉得押班陈永锡如何?」

赵禥审视他道。

沈三一愣,作为人精的他,如何不知道,这样问话,肯定就代表赵禥对陈永锡有所不满,在此寻访意见来了。

但是,这代表他的机会也来了。

「陛下,陈押班秉公值守,从无错漏,实无可指摘,但毕竟人无完人,终究有其……」

「有什么?」

赵禥趁机追问。

沈三似乎难为情的样子,拱手拜道:「秉陛下,陈押班虽做事从无错漏,但并不代表其便能从无私心,或者说人皆有其私心」

「他的私心是什么?」

赵禥陡然严肃。

「他的私心,他的私心就是不能完全舍弃自己忠于陛下!」

赵禥装作大怒的样子,猛地拍了一下御座,又甩袖道:「此事怎讲!」

沈三表情狰狞起来,便要作哭泣状,扑通跪下低头道:「秉陛下,如今贾太师势大,陛下之前又完全不理朝政,所以他就多有巴结逢迎贾太师,虽然未必对陛下有什么阴谋,但此种内侍结交外臣的行为便已是大忌,此乃杀头重罪!」

「好,朕知道了。」

赵禥心满意足,开心地微笑起来,让沈三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想升官吗?」

赵禥转头微笑盯着沈三。

沈三大喜,连连磕了三个响头:「秉陛下,自然想,小的现在只是比最低级的黄门高一等的高班,没有功劳也不敢妄想高位,只要升几级便感恩陛下的恩情不尽!」

「好!朕给你升到供奉官,只比那押班低一级。」

「谢陛下,谢主子,谢官家,谢亲爸爸。」

沈三激动地几乎要把一切尊贵肉麻称呼都给赵禥安上,然后便是磕头如捣蒜。

即便在这么个时代,下跪磕头理论上是只有祭祖和感谢爹娘时才能行的极其尊贵大礼。

「不过这供奉官可不是给你白升的,做到供奉官后,陈永锡便是你的直接上级,他吩咐什么都得通过你传达下去,你也有更多时间跟他相处,所以你必须给朕盯着他,有什么要紧事必须通报给朕,可明白?!」

「明白!小的定当完成陛下嘱咐的使命!」

沈三恭敬回答,待再擡起头来,已是无比坚毅。

也是正是时候,殿门外,宰执班子和三省六部一行人已经成群结队来到。

但是一看到早就已经在御座上等候多时的赵禥,初始的震惊下,立马就转变为恐惧。

首当其冲的,便是领着常朝班子的陈宜中了,按照正常制度,本职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的他只是副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百官之首的。

只是贾似道升平章军国重事总领一切后,原先的左右丞相都空缺不再设,递进之下,就让他成为贾似道一人之下的百官之首了。

按理说,赵禥能心血来潮宣布要天天上朝就已经够惊人了,竟然还来的早,让他们这些心有侥幸心照不宣般贪个清晨觉的六部班子们都惊吓不已。

「陛下,是臣等罪该万死,早朝失期,让陛下提前等候,实乃大逆不道,天理不容,臣等,臣等愿减俸半月。」

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自惩的陈宜中惶恐说道。

一听减俸,其余众臣都面面相觑,一股有苦说不出的蜜汁表情弥漫着。

赵禥却是视若无睹,挥袖打量道:「朕要上朝,身为百官之首的贾似道贾平章为何不见?」

陈宜中瞳孔陡然放大,震惊道:「陛下,难道您忘了贾太师先前因年迈体弱,陛下特许其六日一朝?」

「哦。」

赵禥似懂非懂地应付了一声,突然又严肃道:「减俸之事,就按陈相的意思办,以正朝纲。下次再有在朕之后来者,杖三十,以此递增,有自度身强体壮不惧杖击者。悉听其便!」

杖击,众人竟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宋一向尊崇士大夫与官家共天下,圣人更有言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杖击大臣,是乃突破大宋礼法乃至祖训的违悖之举。

只是看向赵禥那威严的表情,加上有错在先,众人也只能强忍住心中的不忿。

看向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有苦说不出的无奈样子,赵禥不免得意一笑,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自己登基已十年有余,但现在才算真正当政。

自然要来一个下马威,告诉自己是旧君新貌,以及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宋当家人。

「题外话说完了,就要办正事了。内外有什么要紧事,悉数报朕来听听。」

赵禥正襟危坐,双手搭在御座把手上,不怒自威的天子形象蓬然而出。

陈宜中忍住心中的诧异,按照制度,首先弯腰拜道:「秉陛下,海南昌化军黎人暴乱,大掠州府,有司请讨。」

赵禥忍住不快,秉息道:「边疆熟夷作乱,早已是司空见惯,此等事,州县军政长官自可调兵为之,何须上达天听。难不成小小的黎民,还需朝廷调集边军和中央禁军进讨不成?」

陈宜中连连称是,却又辩解道:「自是不需朝廷调精锐弹压,而是国朝一向谨兵慎战,轻不开边衅,向来尊崇怀柔远人,所以哪怕属夷作乱,调兵镇压也得上报枢密院与官家共同谋之,然后乃可。」

赵禥冷冷一笑,哼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地方州县属夷或生蕃作乱,地方厢军或禁军可镇压者,准知州与指挥使便宜行事。若事大不可制,需大军弹压,方须上报朝廷。」

「喏!」

陈宜中拱手,恭敬回答。

「还有呢?」

赵禥越发不耐烦起来。

御史中丞陈伯大,也就是所谓的台谏系统头头了,神情愤然地说道:「秉陛下,知赣州文天祥主政地方,却屡屡上书弹劾污蔑贾太师,贾太师宽宏大量不计其过,由是其人越发无忌,妄取清名,而狂悖越伦。若一再纵之,则朝廷之威何存,又岂不寒贾太师数十年为国操劳之心!

臣请除其赣州知州,再贬荒野安置!」

赵禥却莫名其妙地笑容浮于脸上,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既是释然,更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