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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_第6章 第六章 痛快是痛快了,可也打了赵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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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痛快是痛快了,可也打了赵构的脸

辛弃疾气势逼人的步步紧跟,张说则惊恐万状地向后退去,这场面就像是屠夫在追着一头待宰之猪。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难道下官有话也不能说,有冤也不能申,只能任由你这小人构谄么,张大人好大的威风!」

听到这里王世隆猛然醒悟,破局之法居然如此简单,自己怎么就想不到?

只是他这样弄险,让官家的旨意也变成了笑话,日后仕途上恐怕要步履维艰,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现场之人各怀心思,旁边的孙守正心里长叹一声,吴皇后的妹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蠢材!

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连带着官家的脸面被踩在地上,这趟差事算是彻底办砸了,只希望官家仁德,不要迁怒于咱家……

而那位蠢材老兄已是方寸大乱,只觉得周遭之人目光各异,窃窃私语中全都是讥笑嘲讽,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紧接着乌台中那些御史的面孔狞笑着,一张张浮现出来,转眼间又变成一头头饿狼扑上来……

在无尽的惊惧之中,终于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辛弃疾这才低头弯腰再次跪了下去,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声音里却仍然恭恭敬敬,一字一顿,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为臣者岂有怨恨天子之理,但事关毁誉,又不得不自证清白……请宣谕大人代禀官家,臣辛弃疾领旨——谢恩。」

你这是领旨谢恩吗?你这是一个嘴巴甩在官家脸上啊!

孙守正心中哀叹,你小子倒是痛快了,可咱家却不知怎么回去复命。

要知道天子盛怒之下,打死一个太监比拍死一只蚊子还要简单,以他的身份地位倒不至于被打死,可一旦恶了官家,被赶离选德殿也是不可想像的。

…………

尽管早已无意收复故土,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所以临安城内没有皇宫只有行在。

这是要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皇宫还在汴梁,朝廷迟早还要打回去,自欺欺人而已!

孙守正魂不守舍地回到行在,听过禀告,官家也似呆住了,毕竟贵为天子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时孙守正战战兢兢趴在地上,已经有半炷香时间不敢起身。

选德殿中宫女太监们如泥塑木雕一般屏息而立,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生怕被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香炉里燃着使人平心静气的檀香,沁人心脾,反应过来的赵构却压不住心中狂怒,连摔了几件东西,其中还有一方他最喜爱的端砚。

自风波亭之后,他知道后世史书上一个昏庸的评价是逃不掉了,是以这些年就十分注重名声,昏庸就昏庸吧,至少不要变成荒暴之君。

这个时候,赵构已经不在乎事情本身的是非对错了,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

他后悔的也不是冤枉了辛弃疾,真正后悔的是不该去驿舍当众宣谕,应该先把他叫去枢密院,让孙守正在枢密院里斥责于他,那样的话,没有旁观者也就引发不了舆情,那姓辛的小臣就只能吃个哑巴亏!

如今想想那南来子真真胆大,在所谓的领旨谢恩后,居然就这样搬离驿舍,直接住进了大街上的马车。

偏偏人家还占着理,张说那蠢货当众说了,被褫夺官职后无权再住驿舍!

且罪官无令不得离京,辛弃疾初来临安不过一日,还没领取过半文薪俸,住不起店只能住进马车。

口口声声领旨谢恩,实际上一言一行都在逼着官家认错,还要踩着官家的脸面在士林中树立起声望!

宣谕时所发生的一切,孙守正不敢不如实回禀,就算他不说,皇城司报上来的秘奏也没人敢压下,到时候更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自太宗之后,皇权与相权便明争暗斗了百余年,士大夫们对外戚和内侍都极为敏感。

因为这两种人从来都是皇帝用来分割相权的工具,满朝大臣们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扳倒外戚的大好机会。

不用想也知道,明日早朝,御案上弹劾张说的奏章就要高高堆起,就连朱倬与钱端礼那种佞臣也不会为张说公然开脱。

当年南渡之初,宠信康履王渊等宦官,还因为提拔王渊为枢密使而引发苗刘兵变,从皇位上被赶下来软禁许久。

后来朱朝非联系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率兵勤王,苗傅、刘正彦兵败被杀,赵构也失去了唯一、也是最后的儿子。

这些年好了伤疤忘了疼,见张去为伺候的不错,刚刚露出一点让他管些宫外之事的想法,就被那些大臣们喷得满脸唾沫星子。

为了皇权的稳固,终究是要有人来制衡士大夫的,太监们名声太臭,反对的声音振振有辞,不得已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外戚。

难道朕不知道张说不学无术吗?可不用他又能用谁?

宗室里那些人防都防不及,绝没有一个敢用的,只能用外戚。

安乐郡王家里倒有几个聪明的,可舅舅韦渊的名声太臭,连累得儿子也被那些文臣骂得狗血淋头,强行激活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

万一再搞出一次苗刘之变可怎么办,如今可没有韩世忠与朱胜非那样挽狂澜于既倒的纯臣了!

花费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才顶着压力,把张说提拔到枢密院副都承旨的位置上,只等过几年熬够资历就要入主枢密院。

毕竟主掌兵权的西府,不交到自己人手中总是不能放心。

可这数年谋划,只因为一个归正小臣就要化为乌有!

选德殿内安静的针落可闻,所有宫女太监都屏息静气,唯恐发出一点声音引发官家的怒火。

内侍省都知张去为进来请膳,可赵构连午膳也没心情用了,良久才让孙守正起身退下,想了想又叫所有人都退下。

张去为半弯着腰低声道:「方才张吴氏入宫见过皇后,皇后想见陛下被奴婢给劝回去了。」

还是他知情知意,为自己挡去不必要的麻烦,可那帮文臣就是容不下他!

围着御案踱了几步,他忽然间停步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去为神情一喜,如此大事官家还要问自己的想法,去宫外任职之事还有希望!

张去为心里这样想着,随即就跪下磕头,「请陛下饶了奴婢吧,让两府相公们知道又要喊打喊杀,说什么内侍干政,祸乱朝纲……」

这句话成功触及赵构的痛点,堂堂天子连用个身边人都要被说三道四,真是岂有此理!

一股怒意在保养极好的脸上一现即收,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朕叫你说!」

张去为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神色,「奴婢觉得那姓辛的手段狠辣,张说是逃不过这一遭了,要是官家还想用他,借机会磨磨性子也是好事。」

这话又说到赵构心坎里去了,暂时革职回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风头过了,早晚还有机会重新激活。

他满意地点点头,「再说说那个辛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