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回过神,朝着苏黎露出一个微笑。
「与你无关,是为师技艺不精,妄图窥探天机罢了。」
曦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此事。
随后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苏黎的眉心。
苏黎只觉脑海中猛地一阵嗡鸣,庞大的信息流涌入。
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一篇晦涩深奥的经文,名为《摘星补天术》。
「此乃为师自创的功法,即便在灵仙宗藏经阁的顶层也未曾收录。」
「你命格特殊,比较契合为师这门绝学,这便算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了。」
曦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常那般不沾凡尘的清冷。
「不过你现在尚无半点根基,这门功法需等你成功引气入体之后,方可开始修炼。」
随后曦月指尖轻弹,将手中的那枚令牌轻轻推了出去。
令牌被一团灵力包裹,轻飘飘地落向苏黎。
苏黎赶紧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令牌。
曦月接着嘱咐道:
「小黎,这枚令牌原本的因果已了,现在它便是你今后的弟子牌。」
「带在身上可保你在云柯山的阵法禁制中不会迷失方向,同时也能向外人证明你亲传弟子的身份,务必要收好了,切莫再遗失。」
苏黎双手捧着令牌,如同捧着个稀世珍宝,十分郑重地点头。
随后曦月转头看向一旁的静姝,吩咐道:
「姝儿,你带你小师妹先去熟悉熟悉山中环境,再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住处吧。」
「是,师尊。」
静姝恭敬地应下,随后上前一步,领着苏黎缓步退出了听雨阁。
从听雨阁出来后,苏黎便乖巧地跟在静姝身后熟悉着云柯山的环境。
逛了一圈之后,苏黎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云柯山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山道清幽,但沿途的景致却处处透着仙家气象。
走到半山腰处,一座古朴典雅的大殿映入眼帘。
听静姝介绍,这似乎是二师姐的住处。
听说这大殿内部还布置了了一块极为宽广的药园。
并且药园之中灵药无数,景色十分壮观。
苏黎多看了大殿两眼,眼底满是好奇。
「静姝姐姐,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苏黎转头问道。
静姝却摇了摇头,神色十分认真:
「这里是你二师姐的住处,你二师姐如今在外游历尚未归来。」
「主人不在,我们擅自闯入其中不符合规矩。」
苏黎了然地点了点头,认可了静姝的观点。
两人继续向上,在靠近山顶的位置,又看到了一座更为恢弘的主殿。
云雾缭绕间,主殿犹如天上宫阙。
静姝指着那里说,这便是师尊曦月平日里修炼以及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
带着苏黎大体逛完了一圈,认了认路,静姝便领着她往新安排的住处走去。
「只是可惜,现在山中没什么人。」
静姝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大师兄他们都不在山上,现在这偌大的云柯山,好像就只有我和师尊。不然,倒是可以带着你去一一拜访一下他们。」
顿了顿,静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五师妹今天倒是回来了,只不过现在又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
苏黎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五师姐?」
静姝点点头,又是一声叹息,似乎对这个五师妹很是头疼:
「你五师姐名为凌瑶,她……行事向来乖张,做事全凭心情,随心所欲不说,还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闯祸。」
「小师妹,你以后若是见着她,记得离她远一点,千万不要被她给带坏了。」
苏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凌瑶……这个名字真好听。
苏黎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遍,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带着自己游历宗门的那个漂亮姐姐。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高高束起的马尾,还有那股子野性难驯的美感,简直让她印象深刻。
可惜当时下山太匆忙,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不然现在还可以向静姝打听一下那位漂亮姐姐的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都已经拜入曦月尊者门下,算是名正言顺地走上仙途了。
大家都在灵仙宗里,以后肯定有机会再见面的。
等下次碰到那位漂亮姐姐,自己绝对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苏黎满心欢喜地幻想着重逢画面时,她忽然毫无征兆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道恐怖的剑意撕裂云层,直直坠向后山听雨阁。
「宁师伯?」
静姝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横跨一步将苏黎挡在自己身后。
她周身灵力激荡,抵御着那股扩散而来的余威。
「师姐,那是什么?」
苏黎从静姝背后探出个脑袋,表情十分紧张。
静姝眉头紧锁,快速解释道:
「那是灵仙宗万剑锋的峰主,宁琼师伯,她实力极为强大,当世罕逢敌手。」
顿了顿,静姝看着听雨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去看看。」
虽然知道在对方不可能会对曦月做什么,但她还是快步往听雨阁赶去。
苏黎张了张嘴。
之前在天上游历宗门时,她就听那个漂亮姐姐提起过万剑峰。
知晓那位峰主是个狠人,实力通天且性格极冷。
只不过同门之间串门,需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但见静姝已经走远,苏黎也不敢一个人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能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
听雨阁内,茶香袅袅,水汽氤氲。
气氛并没有苏黎和静姝想像中的那般剑拔弩张。
曦月依旧盘膝坐在案几后,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
她一袭月白长裙,银发如瀑,神色淡然。
而在曦月对面,宁琼已然显出了身形。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枯草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那张脸清冷绝尘,眉心一点红痣,更是将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推到了极致。
周身萦绕的剑气虽然已经收敛,但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在宁琼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
女童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袍子,在宁琼的授意下,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蒲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