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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大逃杀,重生军师带飞杂牌军_第2章 第二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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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名单

东木没回出租屋。

他骑车拐了个弯,往城西的烧烤一条街去。这个点还没到饭点,街上冷清,几家店刚摆出桌子。

他在一家叫大柱烧烤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大个子,正蹲在门口穿串。竹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鸡翅膀一个接一个码进铁盘。

摊子角落摆着一只旧军壶,壶身磕掉了一块漆。东木在桌边坐下,多看了那壶一眼。

老板,二十串羊肉,一打啤酒。

大个子头也没擡。啤酒冰的,自己拿。

东木没动,坐着看他把一把串穿完,又拿起一把。

这个人,上辈子死在选拔赛的第二天。

不是死在副本里,是死在给队友断后的路上。一支刚组的杂牌队,谁也不服谁,乱成一团,他一个人冲回去堵住了追兵。

东木记得那份战报,末尾一句评语:此人可用,死得太早。

参谋部战后复盘,这人的录像他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月。登记文件、伤病史、战死那场怎么断的后,全在里头。

大个子终于擡起头。

吃啥?

羊肉串,刚才说了。

哦。大个子应了一声,起身去炉子边点火。

东木说,大哥贵姓?

周大柱。大个子头也不回,你呢?

东木。

周大柱把羊肉串铺上炉子,油滴下去,火苗蹿起来。他眯着眼翻串。

小兄弟,这个点一个人来吃串,有心事?

有。

东木说,我想找几个人,干一桩大买卖。七天后开工。

周大柱翻串的手停了一下。

啥买卖?

东木没接话,从兜里摸出十块钱,压在桌上。

七天后,晚上八点。他说,你要是信了,就来找我。城中村,顶楼,喊一声东木。

周大柱看着他,像看一个说胡话的。

我凭啥信你?

东木站起来。

你右手虎口那道疤,是演习时留下的。他语气平平,你退伍那年,部队想留你,你没留。

周大柱手里的夹子差点掉地上。

你咋知道的?

东木已经走出几步,没回头。

七天后见。

周大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拐过街角。好半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那道疤,是五年前演习留下的,位置刁钻,平时没人注意。

一个陌生人,一眼就说出来了。

炉子上的羊肉串烤焦了,一股糊味飘起来,他也没去翻。

他摸出手机,点开战友群。

群里的消息滚得飞快,有人在发视频,说老家村子里的狗昨晚叫了一整夜,天不亮就全跑了。

下面有人回,我们这儿的鸟也是,成群结队往城外飞。

周大柱把手机揣回兜里,蹲下,把烤焦的串一根根撸下来。

七天。他心里默念着那个数字,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夜里收摊,周大柱把桌椅搬进屋,坐在门口抽了根烟。

那只旧军壶被他擦得锃亮,摆在桌上。他看了它很久。

退伍五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守着这个摊子过了。

可今天那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拧在他心里某个锈住的锁上。

他摁灭烟头,站起来,把军壶揣进怀里。

七天后,晚上八点。他对自己说,去看一眼,又不掉块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旧。

周大柱照常出摊,只是擦那只旧军壶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夜里收摊,他总会想起那个年轻人的话。

市图书馆里,宋雨寺这几天同样坐立不安。

她多次打开手机,搜索栏里输入那几个字:华夏游戏公会,首席代练。

没有结果。她又搜东木,出来的全是无关的人。

她放下手机,盯着桌上那支笔。

笔是新的,笔身上印着那行小字。她前几晚翻来覆去没睡着,一直在想那个男人的话。

七天之后,全球会响起一道声音。

还有那句更荒唐的:你会被拉进一个叫竞技场的地方。

她应该当他是疯子。可她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月底的那个梦。梦里那道声音说的,就是竞技场。

她今天查了一下午。图书馆的数据库里,竞技场这个词的用法,体育、电竞、拍卖,都有。没有一种对得上那个男人的说法。

同事小雨端着水杯过来,戳了戳她。

雨寺,你脸色不好,昨晚没睡?

宋雨寺嗯了一声,把笔收进口袋。

小雨凑过来,小声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我。我昨晚梦见自己在一座大房子里,天上有个声音在说话,说了两个字,我记不清了。

宋雨寺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哪两个字?

小雨想了想。好像是……竞技场?不记得了,醒了就忘。

宋雨寺愣住。

她昨晚做的梦,也是这个。

她想起前两天,楼下卖早点的阿姨随口提过一句,说儿子最近老说胡话,梦见有个声音在数数。她当时没往心里去。

可加上小雨,加上她自己,这个月,已经三个人做过差不多的梦了。

三个人听起来不多。但图书馆每天进出的读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月里,只有三个人说起过怪梦。

这个比例,低得吓人。

宋雨寺把书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色正常,云在慢慢走。

她忽然想,那个男人说,八月二十八日,晚上八点。

今天是八月二十六日。

还有两天。

东木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在桌前坐下。

他铺开一张纸,开始写。

宋雨寺,周大柱。纸上排着两个名字。写完,他又在下面添了一个名字,笔尖顿了顿,写全。

程野。

他盯着这个名字,笔尖悬在纸上。

上辈子,程野死得比周大柱还早。他没能活到选拔赛开始,死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

东木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眼。

七天,时间够把人都找齐,但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上辈子的教训他记得太清楚了。大逃杀降临之后,全球乱成一锅粥,什么规则都没有,谁先抱团谁活。等各国缓过神来组建国家队,早就晚了。

他还记得上辈子国家队组建的时候,第一梯队全是俱乐部抢去的人。那些被挑剩下、被嫌弃的,连替补席都挤不进去。

这一世,他要赶在所有人前面,把该捞的人都捞走。

名单不长。都是上辈子被埋没的人里,七天之内他够得着的。上辈子俱乐部挖人看名校、看履历、看觉醒能力,漏掉的天才没资源没曝光,大多挤在城中村这种地方。图书馆、烧烤摊、外卖站,离他都不远。不是他挑的,是他只能捞到这些人。

他睁开眼,在纸的背面写下两行字。

八月二十八日,晚八点。觉醒检测,百分之零点一。

他盯着这行字。

百分之零点一的人觉醒能力,剩下的九十九点九,只能当观众,看别人替自己打这场仗。

还有国家配额。输了,整个国家都要跟着掉价。

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天色好像比平常暗了一点。

他眯着眼看了两秒,又低头继续写。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框哐哐响。

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天上压下来。

东木擡起头,看向窗外。

城西的天边,一道很淡的光,一闪,就没了。

他收回目光,吐出一口气。

开始了。

八月二十七日,晴。

东木一早就出了门。

他没去别的地方,骑车绕到城南一个老小区,在对面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上午。

小区门口,一个穿外卖工服的年轻人蹲在电动车边啃面包,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吃一口,推一下滑下来的眼镜。

东木隔着街看他。

程野,二十六岁,外卖程序员,被裁了三个月,靠送外卖还房贷。

东木认识他,不是从文件上。

上辈子,他们在同一个游戏公会。东木带过他打本,这人是个人才,手速快,脑子更清楚,就是嘴笨,话不多。有一阵他总在语音里说,最近老做梦,梦见一座大房子,天上有个声音在说话,醒了就想不起来说了啥。

东木当时没当回事。后来他才知道,做过那种梦的人,都是天生该觉醒的料。

可惜上辈子,程野死在竞技场降临的当晚。

不是死在副本里,是死在回家路上的一场踩踏。全球慌乱,人挤人,没人顾得上一个瘦弱的眼镜男。

东木收回目光,没有上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那道声音响了,人会自己找上门。

晚上,宋雨寺下班后没有回家。

她坐了两站公交,下车,站在城中村的路口。

路灯昏黄,楼挨着楼,顶楼那扇窗户亮着灯。

她站在楼下,擡头看着那扇窗。

上去吗?上去说什么?

她站了十分钟,转身走了。

走出两条街,她又停下来,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八月二十八日,晚八点。

她看着那行字,把它设成提醒。

明晚八点。她对自己说,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人,不能错过。

夜里十一点,东木准备关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知道了。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东木看着那两个字,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窗外,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好像比昨晚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