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木脚松动的凤床上,脸颊潮红未退的谢轻蝉,用被子死死裹住上半身,两条修长美腿裸露在外,晶莹的脚趾紧紧缩着。
将原本粉红色的足底,缩的白里透红。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死死瞪着林霄,有愤怒,有羞耻,更多的是无助。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对不起,慕白哥哥......我没能给你留住身子......」
林霄昨晚展露一手三仙归洞,此刻腰酸背疼,没心思搭理这烦人的娘们,起身穿衣: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立即滚出世子府,找你的慕白哥哥去。」
「林霄,你把我当什么了,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
「不滚就老实点,想你的慕白哥哥可以,跟你父皇提改嫁,别耽误本世子纳妃。」
「你......你无耻......混蛋......」
谢轻蝉彻底破防,泪水夺眶而出。
昨晚被这个混蛋糟蹋的不成样子,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让我还怎么嫁给慕白哥哥。
慕白哥哥若是知晓,还会要我吗?
这时丫鬟来报:
「世子爷,李慕白求见,要您带着世子妃,进宫给皇上请安。」
「什么,慕白哥哥来了?」
谢轻蝉一听这个名字瞬间紧张,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霄嘴角上扬:
「让他在外面候着。」
「是。」
林霄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出门,谢轻蝉连忙跟上,可刚下床,下身便一阵剧痛,险些摔倒在地。
捂着......这该死的混蛋......
世子府。
大堂。
李慕白一身紫色武官袍,上绣辟邪瑞兽,腰间银玉带,相貌仪表堂堂。
之前谢轻蝉答应过他,不会让林霄碰自己身子,所以他有恃无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面向林霄:
「皇上有请世子与长公主,进宫面圣。」
林霄伸手:
「圣旨呢?」
李慕白一愣,给皇上请安而已,要什么圣旨?
「没带。」
「证明你身份的腰牌呢?」
李慕白又是一愣:「呃,也……没带。」
满京城谁不认识本统领,要什么腰牌?
林霄双眸微眯;既然啥都没带,你装什么逼呢?
他向门外招招手,侍卫都进来了后,林霄冷言下令:
「此人冒充禁军统领,给我往死里打!」
「是。」
这些侍卫都是皇帝派到世子府的,并严格命令;你们以后就是世子的人,千万别惹世子生气,让干啥就干啥。
原因无他,武王实力太强,强的足以抗衡朝廷。
对他的儿子不好,以那位的火爆脾气,江山还坐的稳么?
侍卫们一听世子爷下了命令,明明认识李慕白,也知道他是禁军统领,温国公之子,可这命令必须得听。
见侍卫们一拥而上,李慕白当即慌了,来之前他调查过,武王世子虽武艺惊人,但此人向来讲道理,完全不会仗势欺人,可这上来就动手,怎么与传闻不符?
见大批侍卫向自己冲来,李慕白连忙解释:
「不是,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李慕白......禁军统......」
「砰砰砰——」
「统你麻痹,圣旨呢,腰牌呢,啥都没有,不是骗子是什么?」
侍卫们下手丝毫不留分寸,打狗棒,皮鞭子,嗷嗷叫着往李慕白身上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林......林霄,你快让他们住手......」
住手?
小爷打的就是你。
林霄潇洒坐在椅子上,喝着御赐参汤,就这么惬意的欣赏李慕白挨揍的画面。
当谢轻蝉赶到时,正撞见心爱的慕白哥哥挨揍,紫袍都被抽破了,疼的在地上打滚,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她当即惊叫:「林霄你疯了?他是李慕白,温国公之子。」
林霄装模作样回头:
「你认识?」
谢轻蝉知道林霄故意使坏,赶紧拉住他的衣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着:
「求求你别打了,他真是李慕白,不是骗子。」
林霄将一碗参汤饮了个干净,这才摆摆手:
「累了就歇会吧。」
「是。」
侍卫们退去,林霄缓缓将目光挪到李慕白身上,对方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两条腿还不时抽动一下。
「哎呀李将军,怎不早早说明身份,害的误会一场,我还以为你是骗子呢。」
李慕白听到这话,咳出几颗带血门牙:
「你......噗......你就是故意的噗......」
门牙都被打掉了,李慕白说话漏风,瞥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谢轻蝉,就乖巧的站在林霄身边,他的双眼顿时红了:
「轻蝉......」
可两个字刚说出口,立即感觉脊背一凉,再看向林霄时,对方已来到他身前。
「砰——」
李慕白刚起来的头,被林霄一脚狠狠踩在脚下:
「世子妃名讳,岂是你个狗东西能叫的?温国公没教你区分尊卑?」
「对......对不起......我错了.......」
什么温国公之子,禁军统领,在这尊魔王面前,他还真差点火候。
「仔细想想你该叫她什么?」
「世......世子妃......」
见林霄如此羞辱李慕白,谢轻蝉心疼的想阻止,可刚想开口,又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通过一晚的接触,他深知林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一旦开口求情,他非但不会放过李慕白,反而会变本加厉。
就当谢轻蝉不知所措时,李慕白向她投来祈求的目光:
「世......世子妃......你快......快让世子放开......」
谢轻蝉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看着李慕白被林霄狠狠踩在脚下,迟迟不敢开口。
林霄等的不耐烦了,偏过头:
「怎么,不给你的慕白哥哥求情?」
谢轻蝉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呵,我还以为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呢,原来狗Der不是。」
「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放了你,再敢有下次,本世子不介意踩爆你的脑袋。」
说罢一脚将李慕白踢到门口:
「滚出去带路。」
李慕白挣扎着起身,咽下所以屈辱,一瘸一拐出门带路。
府门外,皇室马车早已备好。
林霄一脚踏在阶上,见鞋帮上有血迹,轻飘飘一句:
「昨晚听说,本世子连给某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这话是真的么?」
身后的谢轻蝉慌忙低下头,她知道林霄在映射谁。
可昨晚.......昨晚自己正在气头上呀。
她语气都变得有些维诺;「不......不是真的,夫君你听错了......」
「呵,现在知道管我叫夫君,不是昨晚求着爸爸快点的时候了?」
听到这里,李慕白猛然一个激灵,怒目看向谢轻蝉:
「你......你真的给他了?」
谢轻蝉看着恨欲发狂的李慕白,眼中浮现浓浓的复杂之色。
之前慕白哥哥明明说过,他看中的是我的人,而非身子。
难道.......难道现在变了?
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为了不让林霄继续记恨李慕白,谢轻蝉低着头:
「请叫我世子妃。」
「你......」
林霄将两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这女人倒是变聪明了,接过话来轻笑一声:
「你什么你?」
「本世子的鞋子脏了,进宫面圣不雅,有劳禁军统领大人,给我擦个鞋!」
面对心爱之人背叛,以及林霄的连番羞辱,李慕白喉咙一甜,狠狠咳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在地上,眼里闪着阴毒的光:
「好,我给世子擦!」
与此同时。
皇宫。
甘露殿。
大离王朝天子,景帝,面前跪着几个黑衣暗卫。
「禀圣上,武王世子昨晚与长公主顺利同房,据属下观察,世子应该破功了。」
景帝轻轻靠在御座上:
「确切么?」
「回圣上,依属下观察确实这样,但世子武功高深莫测,或许伪装也说不定……。」
景帝摆手:
「不管他是不是伪装,瓮中之鳖罢了,西域那边传回消息没有?」
「回圣上,属下收到最新消息,羯主已调动大军,并派出隐世高手在我方配合之下伪装成我军粮队,即将里应外合,阵斩武王!」
「羯主只要武王人头,便能与我朝缔结和约,并许诺只要武王一死,愿献出十城之地!」
景帝微微点头:
「一人换十城,且缔结和约再无边患,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