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监视世子,如有密信传出世子府,立即截获,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是!」
暗卫离去,景帝起身整了整龙袍,眼神幽深:「朕,得喝驸马的敬茶了!」
太监高喊:
「移驾养心殿!」
养心殿,西暖阁。
景帝端坐御座,太后东侧尊位,皇后侍立一旁。
林霄与谢轻蝉依次奉上香茶,行过大礼。
景帝看着一如常态的林霄,微微皱眉后收敛神情,捋着胡须温声询问:
「蝉儿嫁入世子府,可还住得惯?」
谢轻蝉垂首回话:
「回父皇,儿臣起居安稳,一切都习惯。」
「那就好。」
景帝说罢看向林霄:
「蝉儿被朕宠坏了,从小性子高傲,还望贤婿多加宽待。」
景帝知晓自己的宝贝女儿与李慕白情投意合,生怕对方察觉,坏了大事。
林霄淡淡回道:
「应该的。」
景帝点点头,语气转为哀叹:
「说到底,还是朕愧对你们林家。」
「武王为朕镇守边疆,连世子大婚都没来得及参加,朕已写信转达愧疚之意。」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你父王给你的信,展开看看吧,正好朕也想听听,你们父子一月未见,朕那好兄弟,会说些什么酸溜溜的话。」
景帝这句话说完,偷偷观察林霄的表情变化。
传言,武王世子虽龙筋虎骨麒麟劲,但此子生性多疑,正好借此探探对方反应。
而林霄又怎么不清楚这头老狐狸的算计,接过信来当场就念。
你不是试探我么,巧了,我就念给你听。
林霄深知,与这种老阴比斗智斗勇,一定不能让他看穿。
不然。
麻烦一个接着一个!
这种通过官方驿站传来的信件,不会透露重要信息,无非一些嘘寒问暖之语,唬弄景帝用的。
而私下秘信皆被暗卫截获,彻底与武王断了联系。
果然,景帝见林霄神态从容,微一怔后,面色恢复如初,哈哈大笑:
「没想我那好兄弟,还学会文绉绉这一套了。」
畅快笑完,突地话锋一转:
「世子既在京城安了家,朕也了却一桩心事,但京城非比边疆打杀,文人墨客不胜枚举,贤婿不如到国子监,学习学习如何?」
林霄拱手:
「小婿实在学不来那些文邹邹的东西,听说宫内有间藏武阁,收尽天下奇功,这方面我倒很感兴趣。」
真世子身中奇毒,不管与不与眼前这位有关,但话一定要这么说。
藏武阁作为皇帝私藏,收尽天下奇功,里面肯定有宝贝。
外界早有传闻,藏武阁内有一功法通武劲,能助散功者快速重回巅峰,更是常人快速提升境界的至圣良药。
反正对真世子这个武痴来说,无论是不是景帝下的毒,又是否中了招,都不影响他选择去藏武阁一观。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就让景帝这只老狐狸猜去吧!
这也是自己的翻盘机会,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是一个低武世界,他一个穿越者,根本不清楚如何修炼武功。
境界分为一到九重天,然后是宗师,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据说宫内就有几位宗师供奉,以一当百的存在!
若想活下去,他必须修炼武功。
果不其然,景帝听到林霄要观摩藏武阁,脸色产生一丝细微变化,只维持一瞬便恢复如初,抚须笑道:
「哈哈哈你呀,与你那父王一个德行,就对武学痴迷。」
挥挥手,老太监端来一块令牌:
「朕破例,许贤婿随时出入藏武阁,任何人不得拦阻。」
老太监闻言一惊:
「圣上,藏武阁设在后宫偏院,驸马爷男子之身......」
景帝眯眼看向老太监:
「怎么,你在怀疑朕的贤婿......」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老奴不敢......请......请圣上赎罪......」
「哼,朕的贤婿,岂是尔等妄加揣摩的,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是是是......」
林霄就这么看着二人演戏,嘴角浮现一抹坏笑。
身为精英特工,对心理变化极为敏感,从刚才景帝的微表情中,已初步看出端倪。
这位景帝,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嘴上说着漂亮话,实则阴险的一比!
竟然将令牌都给了自己,这位景帝难道不要后宫了?
呵呵,小爷如你所愿。
接过令牌,林霄谢恩:「小婿谢过陛下!」
景帝抚掌一笑:「哈哈,时候不早了,贤婿与蝉儿回府吧,有什么需要可与内务府言明,朕这里别的没有,天材地宝随贤婿取用。」
「谢陛下,那小婿便告辞了!」
待人走后,暗中影卫现出身来:「禀陛下,世子果然无内力波动,昨夜应该与公主行房,结合幻筋散药理,导致武功尽散!」
景帝哦了一声,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看样子自暴自弃了,那么,想到藏武阁寻求他法,也就说的通了。」
「不过,你想要的东西,朕会让你如愿么,呵呵......」
林霄与谢轻蝉回到世子府,后者以身子不适为由,径直回房休息去了。
林霄苦思破局之法。
通过与景帝的短暂接触,他深知这个老阴比不好对付,每句话都藏着算计。
天材地宝随我取用?
这是试探自己的中毒程度。
藏武阁任由参观?
可里面若有高等功法,小爷随他姓。
妈的。
看来想要习武,得另辟蹊径了。
正当林霄有些沮丧时,府内丫鬟来报:
「世子爷不好了,温国公府大小姐李婉儿,到府上兴师问罪来了。」
「李婉儿?」
这名字林霄有点印象,李慕白的亲姐姐,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现任藏武阁女令。
她是开朝以来,第一任女官,足见对方才华多么出众。
「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说世子爷打伤了她弟弟,前来讨个说法。」
「呵,找本世子讨说法?出去看看。」
院内。
当林霄第一眼见到李婉儿时,差点以为看见了什么大明星。
李婉儿,一袭月白色长裙,身材高挑出众,完美无瑕的脸蛋上,挑不出一丝毛病,此刻一双杏眼正狠狠瞪着林霄:
「林霄,你为什么打我弟弟,别人怕你,本姑娘可不怕你。」
「今天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姑娘定禀明圣上,参你殴打朝廷命官之罪,武王也保不住你。」
林霄打量对方几眼。
忽然笑了。
当个女官把你能的,一个藏武阁女令而已......张口闭口圣上......
不对。
藏武阁女令?
那她肯定对武劲通的位置有些眉目吧?
武库内秘籍众多,要是自己冒然进入,怕是等到真世子出关都不一定找到!
想到这里,林霄笑的更加灿烂了:
「你弟弟一没带圣旨,二没带身份牌,本世子只身入京月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知晓他的身份呢?」
李婉儿闻言杏眼微眯,对方说的不无道理,他进京确实没出过府,与李慕白也并未见过。
但这也不是打人的理由:
「哼,你虽未见过我弟弟,但你府中下人总该知道的吧?」
林霄依旧笑着:
「哦?本世子的侍卫,可从未提起过。」
说罢一招手,府内侍卫立即小跑过来,林霄问话:
「你们可曾说过,她弟弟就是禁军统领李慕白?」
侍卫们齐刷刷低头:
「没说过!」
林霄双手一摊,表情无辜:「你看,大家都没说过,打错人不是很正常?李大才女还想讨什么说法?」
「你......你......」
李婉儿被林霄怼的脸色涨红,像熟透了的蜜桃,瞪着对方迟迟说出话来。
林霄心中暗笑;就这两下子也想跟小爷玩?
看来,是读书读傻了!
想到这里忽然心生一计,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向李婉儿勾勾手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大才女若真想讨个说法,本世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请移步偏房,给你个说法便是。」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偏房。
李婉儿恨恨一跺脚,紧紧跟了进去。
讲道理?
本姑娘还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