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走到老张头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张叔，是我，陈帆。」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张头出现在门口，头发花白，皮肤黝黑，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
他的眼睛浑浊，但透着锐利，那是几十年看海练就的本事。
」帆儿？」老张头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张叔，我想借条船，去近海看看。」
老张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借船？进来吧。」
陈帆跟着老张头走进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旧渔网、破渔具，角落里还放着一艘小木船。
老张头走到那艘小船旁边，拍了拍船舷。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老了用不动了。」他看了陈帆一眼，」船有点旧，但不漏水。你拿去用。」
陈帆有些意外。
」张叔，您……就这么借给我了？」
」嘿，你这小子。」老张头瞪了他一眼，」昨晚你在海边打二狗子那伙人的事，村里都传开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欣赏。
」那帮混混，欺负人惯了，早该有人治治。
你小子有种，我老张看人准，你不是那种没出息的。」
陈帆心里一暖。
自从父亲出事后，村里像老张头这样真心对他的人，太少了。
」谢谢张叔。」陈帆郑重地点了点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说话。」
老张头摆摆手，嘴上却絮叨起来。
」行了行了，去吧。不过我跟你说，近海不比滩涂，水深着呢。你水性好是好，但也别大意。」
他指了指远处海域的方向。
」出了礁石区，往东走个两三里，有一片深水区，那里石斑鱼多。但水流也急，你小心点。」
」还有，那边有几个暗礁，平时看不出来，退潮的时候才会露个尖儿。你记着，别往那儿撞。」
老张头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事无巨细，全是几十年的经验。
陈帆一一记下。
」张叔，我记住了。」
」行，去吧。」老张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爸在天有灵，看着你呢。」
陈帆心里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帆把小船拖到海边，检查了一遍。
船虽然旧了点，但结构结实，划起来也稳。
看来老张头虽然自己用不动了，却一直保养得很好。
他找了根竹竿当桨，把船推入水中，跳了上去。
小船缓缓离岸，朝近海的方向划去。
身后，老张头站在岸边，目送他远去，浑浊的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小子，能成。」他喃喃自语。
陈帆对这片海很熟悉。
小时候，父亲常带他出海，告诉他哪里有礁石群，哪里鱼多，哪里水急。
那些记忆，结合刚才老张头的絮叨，此刻全都浮现出来。
划了大约半个小时，陈帆停下了船。
这里已经是近海区域，水深超过十米。
他俯身看向水面，闭上眼睛，感受着沧海碑残片的力量。
嗡。
那股熟悉的感知力，从意识中蔓延开来。
水下世界，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
深蓝色的海水，游动的鱼群，海底起伏的礁石，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帆的呼吸加快了几分。
虽然已经用过几次能力，但每次都很震撼。
他继续扩展感知范围，搜索着周围的鱼群。
小鱼小虾不少，但没有太大的价值。
他需要找更大的货。
陈帆的目光在水下搜索着。
突然，他的感知触碰到一个异常。
那是在东南方向，大约两百米处。
一个礁石群。
礁石群中，有几点金色的光芒在游动。
陈帆屏住呼吸。
那颜色，那体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划动竹竿，朝那个方向靠近。
礁石群出现在船下方。
陈帆稳定住船身，再次感知水下。
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是一群鱼，大约有七八条，正在礁石群中悠闲地游动。
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那么长，通体金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野生大黄鱼！
陈帆攥紧了船舷。
大黄鱼，近海最珍贵的鱼类之一。
因为过度捕捞，野生的几乎绝迹了。
市场上偶尔出现一条，都是天价。
而这群，至少七八条！
陈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衣，准备下水。
大黄鱼很警觉，稍有动静就会逃跑。
但有了沧海碑残片的能力，他有信心。
陈帆轻手轻脚地滑入水中。
海水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但他并不觉得冷。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入水的瞬间，他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
礁石、海草、游动的小鱼，全都纤毫毕现。
而那群大黄鱼，就在前方十几米处。
陈帆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身体像鱼一样在水中穿行。
大黄鱼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它们在礁石群中游弋，时而停下来觅食，时而追逐嬉戏。
陈帆仔细观察着这群鱼。
最大的那条，目测有十一二斤。
其他几条也在五六斤到八斤之间。
都是成年的大黄鱼。
他咽了口唾沫。
这种规格的大黄鱼，每一条都是宝贝。
但他的目标，是那条最大的。
陈帆继续靠近。
五米。
三米。
两米。
他能看清那条大黄鱼的每一个细节。
金黄的鳞片，修长的身躯，灵活的尾巴。
就在这时，大黄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的尾巴一摆，就要逃窜。
但陈帆早有准备。
他猛然出手，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截住了大黄鱼的逃跑路线。
啪！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鱼身。
大黄鱼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但陈帆的力量更大。
他稳稳地控制住这条大鱼，然后迅速将它塞进随身携带的网兜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陈帆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看向手中的网兜，里面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十一斤，至少十一斤。
陈帆笑了。
这条鱼，能卖大价钱。
他回到船上，把网兜放在船舱里。
大黄鱼还在里面扑腾，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帆没有在这一片海域继续停留，他要回去找李国强，看看这条鱼能卖多少钱。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
今天的收获，绝对超乎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