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家村，陈帆在码头停好船，立刻联系了李国强。
」李叔，我今天抓了一条大黄鱼，您要不要看看？」
电话那头，李国强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大黄鱼？野生的？」
」野生。」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李国强的车停在了陈帆面前。
他跳下车，快步走到陈帆面前，目光落在网兜里。
当看清那条金黄的大鱼时，李国强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滴个乖乖……」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这条鱼。
体型、颜色、鳞片、鱼鳃……
足足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擡起头，看着陈帆。
」小伙子，你这运气……简直了。」
」这是真正的野生大黄鱼。」李国强站起身，语气严肃起来，」而且品相极佳。十一斤左右，这在近海几乎是奇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种规格的野生大黄鱼，市场上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陈帆心里有数，但面上不显。
」李叔，您看能卖多少钱？」
李国强沉默了一下。
」市面上，野生大黄鱼的价格大概在一千到两千一斤。
但这条鱼品相太好，而且规格罕见……」
他看着陈帆，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联系高端客户。
保守估计，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
陈帆的心跳快了几分。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那就麻烦李叔了。」
李国强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大黄鱼装进他带来的活水箱里。
」你等着，我尽快给你消息。」
他上车前，又回头看了陈帆一眼。
」小伙子，你以后要是再抓到这种级别的货，第一时间联系我。
咱们林氏酒楼，包了！」
」好。」
李国强的车远去。
陈帆站在原地，望着车的方向，心里已经在盘算着。
二十万。
加上之前的四千九，那就是二十万四千九。
离八十万，又近了一步。
……
午后。
陈帆正在家里帮母亲收拾院子，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国强。
」陈帆，你那条大黄鱼卖出去了！」
电话那头，李国强的声音压不住兴奋。
」卖了二十三万！比预估的还高三万！你赶紧过来，钱我给你转过去。」
二十三万！
陈帆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稳住声音。
」好，李叔，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帆转头对陈母说：」妈，那条鱼卖出去了，我去县城拿钱。」
陈母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卖出去了……好，好……」
她知道儿子这几天一直在等消息。
」快去吧，帆儿，路上小心。」
」嗯。」
陈帆骑上借来的电动车，朝县城赶去。
……
林氏海鲜酒楼。
陈帆推开包厢门，李国强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到陈帆进来，李国强放下茶杯，站起身。
」来，坐。」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陈帆。
」这是二十三万，你点点。」
陈帆接过信封，没有点，直接揣进怀里。
」李叔，我信你。」
李国强笑了：」爽快。」
他坐回椅子上，给陈帆倒了一杯茶。
」你那条大黄鱼，买家是厦门来的一个老板。
人家专门收藏野生大黄鱼，你这条品相太好了，他一眼就看上了。」
李国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本来谈的是二十万，后来他又加价三万，说是这种规格的野生大黄鱼，越来越难得。」
陈帆点头，没有说话。
」二十三万。」他心里默默算着。
加上之前的四千九，那就是二十三万四千九。
离八十万，还有五十六万五千一。
还差很多。
但这是一个好开头。
李国强看着陈帆，突然开口：」陈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赶海？」
陈帆擡起头，看着李国强。
」李叔，您想说什么？」
李国强笑了笑：」我是想说，你有这个本事，不如跟我长期合作。
就跟我们之前说的一样，你的渔获，我优先收购，价格给你最高的。怎么样？」
长期合作？
陈帆心里盘算着。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的销路。
自己零散卖货，价格不稳定，还浪费时间。
如果能和李国强长期合作，那就能腾出更多精力去赶海。
」李叔，合作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货，您要保证给我市场上最高的价格。」
李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还挺有脑子。行，我答应你。只要你的货好，价格绝对公道。」
他伸出手：」成交？」
陈帆握住李国强的手：」成交。」
……
从酒楼出来，陈帆骑着电动车，朝陈家村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好。
二十三万。
这是一笔巨款。
虽然离八十万还有距离，但他看到了希望。
回到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陈帆刚进村口，就发现不对劲。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陈帆吧？」
」听说了吗，他卖了一条鱼，卖了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一条鱼？骗人的吧！」
」真的！县城林氏酒楼的人亲自来收的！」
」我滴个乖乖，一条鱼能卖二十多万……」
陈帆皱了皱眉。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大伯陈国富，大伯母张桂芬，还有堂哥陈志强。
他们正和陈母说话。
看到陈帆回来，陈国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帆儿回来了！来来来，快坐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一副」长辈关怀」的样子。
」听说你卖了一条鱼，卖了二十多万？真的假的？」
陈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国富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帆儿啊，大伯是为你高兴。你赚了钱，这是好事。
但大伯得提醒你一句，年轻人有钱了，不能飘。要脚踏实地，不能挥霍。」
他顿了顿，眼神往陈帆怀里的信封瞟了一眼。
」你这二十多万，还完债还差不少吧？要不要大伯帮你规划规划？」
陈帆冷笑。
大伯什么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
前几天，大伯对他是冷嘲热讽。
现在听说他赚了钱，立马跑来」关心」。
」大伯，钱的事，我自己会安排。
不劳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