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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歪传:汉末乱语录_第7章 第6章 结识(求追读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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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6章 结识(求追读o(╥﹏╥)o)

四周的鲜卑人手中兵器紧了又松,相互看着有些犹豫,吕布声音洪亮震耳,然他们都是些底层的牧民,少有懂汉话的,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边,马上的张杨挥动长兵,一槊搠死旁边因头人死亡而晃动的鲜卑人,随后马槊一抽一刺。

呼——

带着鲜血的锋利长槊停在人的眼前,温热的血液从锋锐的槊身飞出,溅了那人一脸,这人失了胆气,再拿不住手中刀。

咣当——

兵器落地。

似乎一个信号,旁边响起一片金属坠地之声。

后方跟着吕布冲来的骑兵见状,立即下马拿出绳子开始捆绑,有人砍下地上的死人头,用长矛挑起。

「贼酋已死,弃械不杀!」

有懂鲜卑话的汉军见状连忙吼叫出声。

战场上,兵器交击的金铁声响渐渐停了下来。

傍晚的风带着血腥气席卷着这片草原,铁锈的味道时聚时散,失去主人的战马甩着尾巴站在遍地尸体当中,偶尔低下头轻轻啃食着尸体旁边的草叶。

一队垂头丧气的身影在绛红色的押送下走向一旁空地。

风吹动高悬的汉旗,发出烈烈声响。

张杨下了战马走上前,有些惊异的打量一番马上高大的身影,向着他双手叉礼:「在下张杨,表字稚叔,多谢君相助,说不得要在这些贼虏手下吃亏。」

吕布挂好长矛,跳下战马,对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半头的张杨回了一礼:「九原吕布,表字奉先,现为五原郡中一小将……」

又上下打量一番他身上的血迹,见都是旁人溅上去的,心中生有几分欣赏:「稚叔好身手,想来就是没有某在也能胜之。」

得得得——

马蹄声压下了吕布的话,云中郡的骑卒赶了过来,在张杨身后站定,有人下马拿出水囊上前。

「哪里,奉先太擡举我了,只我一部,断不会如此轻松胜之。」

张杨哈哈一笑,接过水囊没有拧开,扔给吕布:「今秋鲜卑人猖獗,我云中都尉不幸遇难,张某虽不才,却也自诩有几分武勇,是以厚颜领军在外,只盼能多救几处百姓免遭鲜卑毒手,边疆……苦啊!」

沉重的叹息声中,吕布轻轻拔开水囊的塞子,仰头灌下一口,漱口吐出,又擡胳膊仰头淋在脸上,伸手一抹,甩掉血水。

他心里明镜一般,这张杨怕不是因为云中郡军中已无人愿意领军外出抗击鲜卑,是以这位郡吏才在此处。

倒是个有胆魄的,只是他一直看着某是何意思?

吕布有些奇怪的看向这云中郡兵曹。

张杨静静看着他动作,面上若有所思,见他望过来,连忙开:「……早日间好似听闻过君之名,是了,有人说过五原郡有个骑射、马战无双的壮士,州中游侠、草原鲜卑无人能胜,去岁进入军中,年余时间剿灭不少马匪与寇边鲜卑虏,说的可是君否?」

吕布顿时面有得色,哈哈大笑:「若五原未有第二个吕布,那稚叔说的就是某。」

伸手将水囊递过去,张杨接了,也是漱口净面,吐出一口气:「扬一直喜好结交各路英雄,自从闻君之名,甚想去五原结识一番,不想尚未成行就战场上为君所救,着实让人惊喜。」

吕布脸上喜色更浓,却还是一摆手:「稚叔所言太过,某观君之武艺不弱,麾下士卒更是勇猛,若非这些鲜卑虏在五原掠去百姓,应是轮不到布出手,哈哈哈——」

周围士卒听见笑声看了过来,有些疑惑二人为何聊的这般热烈。

许是两人都是边疆出身,有着共同的话题,加上张杨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很快就熟络起来。

聊的投机,二人就在这战场上叙了年岁,张杨大四岁,吕布称其为兄。

也就是这两人刚刚三言两语结交完,旁边奔过来几骑,魏越先是奇怪的看一眼那边笑容满面与人闲聊的吕布,跳下战马叉手行礼:「军侯,弟兄们伤了十一个,战死者八。」

「鲜卑人呢?降了多少?」

魏越让开位置伸手指了过去「约有六十之数。」

吕布转头顾看,差不多五、六十鲜卑人没能逃掉,现在丢弃了武器,下马跪在地上。

「都杀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有骑兵转身离去,喊了几句,俘虏中有人陡然站起用鲜卑话喊了句什么,其余俘虏一阵骚动。

附近看守的汉军士卒举起了兵器,然后……

有人射出了箭矢,随后持着环首刀的人上前,开始了屠杀,惨叫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下,血腥的气息开始增加。

劫后余生的百姓拥在一起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两边汉军血腥的屠戮,男的、女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惧的表情,反而有种怪异的神情挂在脸上。

吕布没有去管他们,直接下了第二道命令:「把战死者尸骨带上,待回去五原郡安葬……」

话语停顿一下:「对了,让五原的百姓也将死者找出来,一起带着。」

还活着的百姓中,有人将目光投向他,表情有了变化。

「都是从五原出来的,总要一起回去。」

吕布眼睛眯了眯,对这些百姓的死亡他没有什么悲悯的情绪,他今次越境击贼,就是为的出心中那口气。

如今气顺了,顺手将这些被掠走的人带回去也未尝不可。

刚刚经历生死的百姓中有人轻声说着话,推推搡搡之间,稀稀拉拉站起来三十来人,彼此看一眼,走过来行礼:「多谢这位将军!」

「嗯……嗯?」吕布眉头挑了一下,觉得有些耳熟,随后避开摆手:「某只是一曲之军侯,当不得将军之说。」

下意识看眼张杨,那边的云中郡兵曹在吩咐着手下人什么,随即看着眼前百姓:「各位且起,去寻一下村人遗体,一会儿还要各位运回去。」

一群人相互看看,再三感谢中起身,回转那边人堆招呼了一声,一百多人站出来,随后神色悲伤的向着村民遗体处走去。

魏越示意一下,上马带着五原郡的士卒过去一起帮忙。

后面传来脚步声,张杨已经吩咐完手下,正押着腰间的剑柄走过来:「可惜走了太多的鲜卑虏,甚是遗憾。」

「某却觉得甚好,死了这么多青壮,他们先想法子在这个冬天活下去吧。」

这些鲜卑小帅南下劫掠,成功还好,若折损严重,先不说个人因缺少粮食有断炊的可能。

整个残余部落,可能也会因留守之人与劫掠部队间为争夺仅剩的物资而起内乱。

而且草原上的生存,并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共赢生态,而是更加残酷的优胜劣汰法则,是以部族之间也常常相互攻伐,部落弱了,被敌对部落趁机吞并是常有的事。

届时族里的男人沦为奴隶,女人则成为他人的玩物,比饿死还要凄惨。

「说的也是。」

张杨也是想通其中关窍,随后面色一正拱拱手:「原本相遇即是有缘,可惜现在有职责在身……」

视线往那边哭泣的村民处移过去:「且,这些百姓失了家园、死了亲朋,还要带回去安抚」,又转头看一眼夕阳:「如今天色将暗,不若咱们现在动身回返如何?」

大风拂过草原,吕布头上盔缨在摇摆:「稚叔兄所言也是某所想,不过兄弟之间尚需分清帐目」,转过身子,伸手点点那些无主的马匹:「此处战马你我一人一半如何?布还需些许马匹运送遗体回五原。」

「理所应当,那边有大车,奉先带上两辆吧。」

张杨点头,目光往那边被鲜卑人劫掠的牲畜、驴马车子看了看:「若不是现在郡中缺马,就算奉先带走多半也无妨。」

这也是鲜卑人被追上的原因,这些被抢来的牲畜财富拖累了他们的速度,不然也拖不到他两人领军到来。

吕布大笑一声,转身上马,抓起缰绳:「那稚叔兄可要记得欠某马匹。」

「哈哈哈,好!」张杨知道他在玩笑,点头应下:「日后张某还奉先马匹就是。」

「我们走!」「带着百姓向南撤!」

呼喊的声音几乎同时从两人口中发出,汉军的士卒已经帮着百姓将死者的尸体收集起来,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无论百姓、士卒都已无法退入城中。

张杨遂命人找了个能够避风的林野准备暂歇一晚,兵马进入林中,以缴获的马匹、大车在外,士卒百姓在内,做了简单的防御。

篝火在林中一簇簇燃烧起来。

吕布与张杨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是忙碌的两军士卒,一些还能活动的农妇被叫着上前帮忙,很快干糒(bei四声)在釜中散发出香气。

缴获了鲜卑人物资的汉军又往里削入肉干,虽然味道有些腥膻,但放在现在也是好东西。

有士卒将吃的端来给吕、张二人,他俩接过吹了吹热气,唏哩呼噜吃起来。

「鲜卑今岁进犯的力度感觉不大。」

「哦?奉先那边有几支队伍?」

「加上今日这个六支。」吕布摸摸下巴,咀嚼着煮的半硬不硬的肉粒:「也就是五原没多少骑兵,不然某真想一路杀入北边草原。」

「云中这边也差不多。」张杨放下吃的,抹一把嘴上残渣擦在地面枯草上:「希望今岁平安一些,边郡太苦了……」

吕布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自顾自的吃着,只是片刻擡起头。

对面张杨正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稚叔兄有何事?」

「……没。」张杨张张口,最终一笑:「我在想,今夜轮值的事情,虽然奉先来此乃是偶然,不过到底是客军,就由张某带人守下半夜吧。」

吕布有些狐疑的看看他,见他神色自然,点点头:「好!」

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