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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爱上兵哥哥_第2章 :突然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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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突然中风

女儿的话,绝对是自欺欺人,这么大的事,顾小北怎么会听错?怎么会说错?

温静茹心神大乱,怔在原地,母女俩错愕地对视一眼,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惶恐。

短暂失神不过一瞬,温静茹瞬间回过神,再也顾不上场内如火如荼的毕业典礼,一把攥紧沈玫瑰的手腕,转身急匆匆冲出观礼区。

穿过人头攒动的校园过道,二人一路狂奔直奔校门。

校门口车流往来,温静茹慌忙擡手拦停一辆出租车,拉着女儿匆匆坐进后座,声音止不住发颤,一个劲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去中都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尽量提速!」

出租车引擎轰鸣,冲破街边燥热人流,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车厢里气氛沉闷压抑,母女二人满心忐忑,焦灼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坐在疾驰的出租车内,心慌意乱,无尽的恐惧席卷上心头。

沈砚山是她温静茹的天,也是女儿沈玫瑰的天。

有这片天撑着,这么多年,她和女儿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她们是中都当之无愧最幸福的一对母女。

谁都知道,沈砚山是中都出了名的宠妻狂魔,宠女狂魔。

可万一?

不,不,不,不会有万一!

偌大的中都,半座城市的商业命脉几乎都握在沈氏集团手中。

连片的高端商场、连锁超市、星级酒店尽数归沈砚山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盘根错节,事务繁杂冗重,千头万绪的工作,日日压在他一人肩头。

温静茹性子温顺柔和,半生潜心居家持家,从不涉足商场纷争,安心打理家事,从未分担过集团的半分压力。

独女沈玫瑰常年潜心求学,醉心文学,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一心沉溺笔墨书香,更是帮不上分毫。

沈氏集团,从上亿的合作项目到日常的公司运营,所有重担、所有压力,从头到尾,全都落在了沈砚山一个人身上。

其实隐患早已埋下,早在一年前的体检中,沈砚山就查出血压持续偏高,医生再三叮嘱他静养休息、按时服药、切忌劳累过度。

这高血压大抵是家族遗传所致,先天的身体隐患,再加上后天无休止的操劳,早已悄悄透支了他的身体。

可身为中都首富,他,身不由己!

日复一日的会议磋商、通宵达旦的工作洽谈、源源不断的商业琐事,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

他总仗着自己五十多岁,正值壮年,身体硬朗,心存侥幸,根本没把偏高的血压放在心上。

药时常忘记吃,休息更是一种奢望,常年透支身体,肆意忽略身体发出的所有预警信号。

直到此刻突发急症,濒临中风抢救,母女二人才幡然醒悟。

是他日复一日的忙碌奔波,是他一次次的不以为然、疏忽大意,硬生生拖垮了身体。

车厢里空气凝滞,温静茹红了眼眶,满心愧疚自责。

若不是全家所有压力都独压他一身,若不是他事事亲力亲为、硬扛所有风雨,向来硬朗的他,又怎会落得如今的地步?

是自己无能,帮不了他,是女儿固执,不愿接受家族生意,才导致了眼下这局面。

到了医院,母女二人匆匆走下出租车,车门还没关严,便踩着慌乱的脚步快步冲向重症监护病区。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人,二人一路疾奔,刚到ICU门口,就被值班医生伸手拦在门外,冰冷的房门成了跨不过的阻隔。

隔着厚重的防护玻璃,她们定定望向病房里浑身插满管路、躺在病床上的沈砚山,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响揪紧人心。

母女俩再也撑不住,紧紧抱在一起,压抑许久的情绪轰然崩塌,阵阵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蔓延开来。

哭累了,两人不知在走廊冰凉的座椅上枯坐了多久,断断续续的啜泣渐渐耗干了力气。

值班医生才拎着两套无菌防护服走过来,轻声示意二人换上。

母女连忙抹掉脸上泪痕,手脚发软地穿戴好衣帽口罩,层层防护裹得严实。

医护推开ICU舱门,温静茹目光死死钉在病床之上,心底反复喃喃自问,这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人,真的是相伴多年的丈夫吗?

从前的他,身形健硕稳重,事事将她护在身后,半生温柔体贴,倾尽心力疼惜照料。

眼前插满管线、虚弱萎靡的模样,和记忆里的身影判若两人。

酸涩汹涌堵在喉头,她紧咬牙关,双唇被齿尖掐出发白的印记,拼尽全力隐忍翻涌的悲恸,硬生生把即将滚落的哭声咽回腹中。

沈玫瑰怔怔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父亲身上,只觉恍然如梦,像隔着一世漫长光阴。

就在前一日,父亲还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万般娇宠的靠山,二十余年,她做着无忧无虑的掌上明珠,在父亲无微不至的偏爱里顺遂长大。

她从前从未设想过这般场面,从来笃定父亲永远强健安稳,是替她挡去所有风雨的保护神。

可眼下,这座她依靠的大山骤然倾倒,心底一空,难言的酸楚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医生方才的叮嘱一遍遍在耳畔盘旋,字字沉沉砸在心头。

父亲侥幸保住性命,却被中风夺去大半康健,左臂擡擡无力,右腿麻木僵直毫无知觉,连语言系统也遭受重创。

勉强能断断续续吐出零碎字句,再也没有从前思路清明、谈吐从容的模样。

即便送医救治足够及时,终究无力挽回损伤,曾经挺拔干练的人,再也回不到往日光景。

沈砚山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艰难落在床边两个至亲身上。

瞧见母女二人神色惶恐、茫然无措,他眼底瞬间蓄满水光,泪珠顺着眼角静静滑落。

他调动浑身仅剩的力气,嘴唇费力翕动,断断续续挤出字句:「我……我……」他本该好好照顾她们,可此刻,他却躺在了病床上。

满心愧疚缠绕周身,恨自己眼下如此,再也做不了庇护她们的依靠。

沈玫瑰再也按捺不住心绪,快步扑到病床边,俯身紧紧环抱住父亲,眼眶通红,说话带着止不住的哽咽:「爸,你放心,有我和妈妈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她一遍遍宽慰,竭力压下心底的惶恐,把所有期许都揉进话语里,盼着父亲能尽快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