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季吻诺回过头来看他,杏眼亮晶晶的,「你也是夜猫子,肯定经常吃夜宵吧?有没有特别合胃口的店,推荐推荐?」
「有,」江敛想了想,「楼下不远就有几家,味道还不错。你要一起去吗?」
「可以吗?那就麻烦你带路啦。」
「没事,」他弯了弯嘴角,「刚好我也饿了。」
两人丢完垃圾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停车场。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比想像中冷了些。
季吻诺打了个哆嗦,顺手把帽子往头上一拉。
兔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倒,她整个人缩在粉色睡衣里,看起来更像一只圆滚滚的兔子成精了。
江敛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风又从她身上卷过来那股熟悉的甜香,轻轻柔柔地拂过他的面庞。
鼻尖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一下,然后一路钻进鼻腔、落进五脏六腑。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放慢了一些,想把这阵风留得久一点。
「吻诺,你想吃点什么?烧烤还是粥点类的?」
季吻诺听到这个称呼,心口猛地一跳。
他叫得也太自然、太亲昵了吧?
吻诺……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尾音轻轻落下去,搭配上他那好听的嗓音。
就像有人拿着一个根羽毛扫过她的耳廓,听得她耳根都开始发热。
见她没有立刻回话,江敛心里微微一紧,以为自己唐突了。
连忙开口解释:「抱歉,是不是冒犯到你了?我只是觉得连名带姓地叫你有点过于生疏,所以……」
「没有没有,」季吻诺赶紧摆手,生怕他误会,「没有冒犯,我只是……不是不喜欢你这么叫,我就是……」
她就是有点害羞了!但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反感啊!
江敛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吻诺。」
季吻诺听到他又用这种温柔低沉的语气叫了一遍,羞得差点没忍住捂住脸。
季吻诺啊季吻诺,你真是没出息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其实……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叫我诺诺就好了,我朋友都是这么喊的。」
不然他老是用那个嗓音,一口一个「吻诺」地叫,她真的顶不住
那个「吻」字,被他念得也太暧昧了吧!
「诺诺吗?」江敛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舌尖细细品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再缓缓吐出来,「可以,很好听,也很适合你。」
「嗯嗯。」
经过这一番交谈,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变得更熟络了一些。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拐过街角,一家叫「深夜豆浆」的小店出现在季吻诺眼前。
虽然已是半夜,店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环境看着就干净敞亮。
几张桌子前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热腾腾的白气从后厨飘出来,带着一股朴实的食物香气。
「试试这家?」江敛侧头看她,「东西还不错,我常来。」
「好呀好呀,」季吻诺连连点头,「深夜吃烧烤总觉得好罪恶,但吃这个就不会有负担了。」
江敛把她带到自己平时坐的靠窗位置,用手机扫开桌角的二维码,调出点餐页面递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季吻诺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江敛的提议,反正两人是邻居,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请回来。
她接过江敛的手机翻了翻菜单,品种不少,商品图看着都很诱人。
但选择一多她就容易犯难——她有轻微的选择恐惧症,看了一圈愣是没定下来。
于是她把手机推回去,老老实实地说:「要不你来点吧,随便来几样你喜欢的就行,只要能吃,我都不挑的。」
「好。」江敛接回手机,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
有点凉,有点软。
他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地低下头,很快下好了单。
没等多久,老板娘就端着盘子笑盈盈地走过来。
一看到江敛对面坐着个女孩,眼睛顿时亮了:「哟,小江,又来吃夜宵啊?这次终于不是一个人啦,还是头一回见你带女生来哦。」
「咳,梅姨。」江敛只感觉自己脸颊微微泛热,余光偷偷瞥了季吻诺一眼。
季吻诺倒是比他从容多了,笑意盈盈地接过话头:「哇,闻着就好香呀!谢谢梅姨,怪不得我刚搬过来江敛就推荐我来您这儿吃呢。」
「哈哈哈,是咧,」梅姨一边摆碟子一边眉飞色舞,「小江半夜经常来我这吃的,不过以前可都是一个人哦。」
江敛被梅姨当着自己的面跟季吻诺挤眉弄眼,耳根那点红悄悄地蔓延到了脖子:「好了,诺诺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梅姨,您快去忙吧,我听见叔在后厨叫您了。」
「哈哈哈好好好,那你们慢慢吃啊,」梅姨临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凉了跟姨说一声,姨给你热!」
「谢谢姨~」季吻诺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过头来,正对上江敛低头喝豆浆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心里那点小窃喜又悄悄冒了尖——单身,纯情,还这么好看。
这邻居,简直是天降的宝藏啊,这次搬家搬得值了。
「唔——这家的肠粉真的好好吃啊,」季吻诺塞了满满一口,含糊不清地感叹,「自从离开老家,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肠粉了。」
「你喜欢就好,」江敛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的样子,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笑意,「我也很喜欢这家的肠粉。还有这个小笼包,你也试试。」
他拆开一双新筷子,从笼屉里夹出一个白胖胖、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轻轻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季吻诺十分给面子地一口咬下去,汤汁在舌尖绽开,她眼睛倏地亮了。
竖起大拇指,嘴里含着东西还不忘含含糊糊地夸:「好次,好次!」
「江敛,你也快吃呀,不用只顾着我。」她礼尚往来,也拿起公筷,给他夹了几样东西,堆得小碟子都快满了。
江敛没有推辞,她夹什么他就吃什么,照单全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即使出门前他已经吃过了,肚子根本不饿。
但看着季吻诺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的样子,他也莫名被勾出了食欲,一口一口地陪着她吃,竟也没觉得撑。
出餐口后面,梅姨通过透明玻璃把两人的交互尽收眼底,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