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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子,开局跑路_第7章 新皇登基,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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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皇登基,逃出生天?

王承恩俯身从座位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包袱:「殿下,这是老奴为您准备的。」

朱慈烺接过后迅速打开,最上面是一份顺天府开具的路引文书。

上面写明,京城药商「怀仁堂」的少东家杨瑞和其妹杨怀前往山东济南采买药材。

朱慈烺将路引收好,转而看向长平:「长平,听好。

从此刻起我便是杨瑞,你是杨怀。

这个名字必须刻在脑子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忘!」

长平很懂事的说道:「哥,我记住了。」

朱慈烺继续翻看包袱,里面除了路引还有一些银子,足以支撑他们一路用度。

而藏在包袱最底层的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

但当他拿起时,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墨迹,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吾儿朱慈烺亲启」

他猛地擡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王承恩:「大珰,这……这是……?」

「殿下,这是皇上给您的信。」

「父皇他知道我的计划?」

「圣明无过陛下。这北京城遍布厂卫耳目,哪有什么事能瞒过皇上?」

「所以,父皇他默许了?」

朱慈烺心中顿感一阵酸楚。

「是的,皇上他虽碍于身份无法明着助您但也绝不会阻拦。

老奴伺候皇上二十余载,他的心思多少能猜到一些。

他是对太子您寄予厚望的。」

朱慈烺拆开了那封轻信。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只有寥寥数行:

烺儿:

今日之祸,皆朕之过。若你生于寻常百姓家,或许能过的更加快乐。

朕即刻传位于你,自此时起,你即为我大明皇帝。

你当速往南京,正位登基,召天下忠义,荡平流寇,光复河山。

朕御极十七载,无尺寸之功,反致社稷崩颓,切勿效朕。

照顾好长平。

父绝笔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个父亲在生命尽头对儿子最直白的托付。

随信一起的,还有一枚刻着「奉天法祖」的田黄石小印,那是崇祯的贴身印信。

「父皇……!」朱慈烺的视线瞬间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滴在信纸上。

长平凑过来,看清了信上的内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他们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固执的父亲始终深爱着他们。

而从此刻起,他们真的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老奴,参见陛下!」王承恩整理衣袍,向着朱慈烺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朱慈烺竟在这逃亡的马车上登基了。

「大珰不必如此!此刻国破家亡,虚礼何用?若他日真有我重塑山河之时,你再行礼也不迟!」

王承恩擡起头,老泪纵横:「老奴相信陛下,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车猛地一顿。

车外传来护卫的声音:「禀内相,齐化门已到!」

「陛下,公主。老奴,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前路艰险,万望珍重!」

「王大珰,保重。」朱慈烺知道,这一别便是永别。

王承恩不再多言,毅然地掀开车帘,跃下马车,身影迅速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里。

几乎就在王承恩离去的同时齐化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然就在城门打开的刹那,四面八方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喧嚣!

「城门开了!快跑啊!」

「逃命啊!闯贼要杀进来了!」

潜伏在黑暗中的无数百姓,从各个巷口蜂拥而出,人潮瞬间淹没了城门区域。

朱慈烺运用那异于常人的听觉,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哭喊声、马蹄声、呵斥声。

混乱,极致的混乱!

他知道这正是王承恩事先布置的疑兵之计!

用这数万惊慌失措的百姓作为最好的掩护!

李自成的主力正集结于外城,准备黎明时对正阳门发动总攻。

留在齐化门这类外围地带的,只有少数负责警戒和巡逻的部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规模巨大的人潮。

军纪再严明的军队也难以瞬间有效控制。

他们试图阻拦、驱赶,甚至拔刀威吓。

但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的人潮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少量闯军骑兵试图在外围创建防线,却被四散奔逃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

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峰之时。

「驾!驾!」

数十骑护卫骤然冲出!

他们一出城门便狠狠抽打马匹,向着东南西北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驰。

「有官军!追!快追!」闯军的将领立刻发现了这些明显训练有素的骑兵,判断其中必有重要人物。

立刻分派大部分机动兵力追击。

就在这些疑兵成功地吸引了闯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之时。

朱慈烺所在马车在最后四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迅捷地冲出了齐化门,向着黑夜狂奔。

马车在官道上疯狂颠簸,长平摇着朱慈烺的肩膀兴奋的喊道:「哥!咱们逃出来了!」

然而,她很快发现兄长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哥,你怎么了?」

朱慈烺没有回答,他那双耳朵在敏锐的捕捉到了细微的马蹄声与金属摩擦声。

他猛地将头探出车窗,夜眼在黑暗中扫视后方,只见远处尘土微扬,火把光芒正快速逼近!

「他们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长平拦腰抱住,猛地向下压去,两人一同重重扑倒在车厢底部。

几乎就在他们倒下的同一瞬间。

「咻咻咻!」

十几支利箭从后方射来!

锋利的箭尖轻易地穿透了马车的木质厢壁,几支箭矢甚至就钉在他们方才坐着的位置上方!

「保护殿下!」车外传来侍卫短促的吼声。

紧接着,便是战马嘶鸣与刀锋出鞘之声!

那四名侍卫毫不犹豫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他们身体伏低,几乎与马背平行,手中举着雁翎刀义无反顾地迎向身后数量不明的追兵!

朱慈烺趴在车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甚至连那四名侍卫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在这生死关头,他们却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生机。

「若我大明将士,人人皆能都如此忠义……何至于此……」

身后的追兵果然被绊住了脚步,喊杀声与马蹄声越来越远。

「长平,你就在这里好好趴着,我不叫你,千万不能起来,记住了吗?」

长平的小脸吓得煞白,却用力地点着头:「哥,你要干嘛?」

「我去看看路!」朱慈烺拉开前帘。

马车已不知狂奔了多久,他早已迷失了方向。

只见前方影影绰绰,似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他运用夜眼向前方望去,树林深处幽暗,但暂时未见伏兵迹象。

他稍稍安心,转而向驾车的马夫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王承恩是怎么安排的?」

「………」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

朱慈烺顿觉不妙,他伸手用力去拉那马夫的胳膊,二人接触的一瞬间,朱慈烺便心知不好。

只见那马夫后背赫然插着一支羽箭,他早已死去多时。

「操!」朱慈烺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一脚将那尸体踹下车去,自己迅速坐到驾车的位置,抓起缰绳。

他会骑马,但对驾驭马车却一窍不通。

缰绳在手,他却完全无法有效控制受惊马匹的速度和方向。

就在这时,身后杂乱声响再次逼近。

前有未知的密林,以现在失控的速度冲进去,必然是人仰马翻。

后有追兵,速度稍缓便是死路一条。

朱慈烺心急如焚,额头渗出冷汗。

危急关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拉车的两匹健马身上,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闪过!

他转身钻回车厢,拉起伏在地上的长平:「马夫死了,我不会驾马车,追兵就在后面,我们必须弃车!」

「我们用跑的,岂不是更慢?」

「我只说弃车,谁说弃马了!」朱慈烺拉着长平钻出摇晃的车厢,来到车辕处。

「骑上去!快!」他指着前面那匹较为高大的马命令道。

车外寒风刺骨,四周一片漆黑。

长平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模糊地面,吓得双腿发软。

「哥……我,我害怕……」

「别看下面!相信哥,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毕竟是皇家子弟,多少有些骑术基础,加之身体灵巧,在朱慈烺的托举下,长平成功地跨上了马背。

朱慈烺将王承恩给的包袱斜挎在身上,身手矫健地翻身跃上马背,用身体将长平紧紧护在怀里。

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看准连接马车与马身的皮套和绳索,运足力气,猛地挥刀砍下!

「噗!噗!」绳索应声而断!

马车骤然失去动力,向前滑行了一段歪倒在路旁。

而脱离了车厢束缚的马匹,顿时感到一身轻松,速度陡然提升!

朱慈烺紧握缰绳,努力控制方向,一双夜眼在黑暗中发挥到极致,指引着马匹在林地闪转腾挪。

得益于马匹轻装和朱慈烺的指引,他们与身后追兵的距离逐渐拉开。

「安全了!」朱慈烺稍稍松了口气,努力辨认方向。

但天空被浓密乌云笼罩,四周皆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他彻底失去了方位感。

看来,只能先冲出这片树林再做打算。

策马又奔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树木渐渐稀疏,隐约可见开阔地的轮廓。

朱慈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长平,咱们应该……」

「安全了」三个字还未出口,异变再生!

前方树林边缘,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传入朱慈烺耳中!

他夜眼疾扫,只见一道绷紧的草绳,突兀地横在了马匹前方不足十步之处。

「吁!」朱慈烺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拉起缰绳,同时双腿狠狠夹紧马腹!

马匹发出一声嘹亮的长鸣,前蹄高高扬起,后蹄奋力蹬地,竟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凌空跃起,跨过了绳索。

「闯贼竟然在这地方还有埋伏!」朱慈烺心中怒骂。

他狠狠拍打马臀,催促战马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额……」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朱慈烺喉间溢出。

「哥!你怎么了?!」长平急切地问道。

「没……没事!长平你趴好!无论如何不要擡头!」

朱慈烺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剧痛,他知道自己中箭了。

「前面的人听着!立刻停下!投降不杀!若再执迷不悟,定斩不饶!」

朱慈烺充耳不闻,只是伏低身体,将长平护得更紧。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很快,他的背上、腿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于前!

水面宽阔,望去至少有七八丈。

如此宽度,马匹是绝无可能跃过。

但此刻,朱慈烺已别无选择!

前有断魂之河,后有索命追兵,两害相权,唯有搏命一试!

古有刘皇叔马跃檀溪,今有我朱慈烺,马跳这无名绝河!

「驾!驾!」他用尽力气疯狂抽打马臀。

战马吃痛,速度提升至巅峰,直冲向河岸!

在即将抵达岸边的刹那,朱慈烺怕马匹临水畏惧,猛地扯下一片衣襟,迅速蒙住了马眼!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配合著战马的冲刺,猛地向上提拉缰绳,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跳!」

胯下白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腾空而起!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下一刻,伴随着水花溅起,马匹的四蹄稳稳地踏在了河对岸。

巨大的冲击力让朱慈烺和长平几乎被甩飞出去。

对岸的追兵纷纷勒住战马,停在河边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哈哈哈哈!成功了!长平!我们成功了!」绝处逢生的狂喜让朱慈烺忍不住放声大笑。

长平也感受到了兄长的喜悦,她欣喜地回过头。

马上,长平的脸色突变。

「哥!你……你没事吧?!」

此时的朱慈烺,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浸透,左臂上赫然插着一支断箭,背上、腿上数处伤口仍在冒血。

方才全凭一股意志强撑,此刻被长平一语点破,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朱慈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最后只来得及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便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