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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军嫂要离婚,冷面团长急红眼_第7章 第一顿真正的夫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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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顿真正的夫妻饭

林清芩进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贺承岭的脚步声。

她回头的时候,男人已经把洗好的手擦干,顺手将院门带上。

天色彻底暗下来。

屋里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桌面上。

林清芩下午在卫生队站了大半天,这会儿确实有些累。她把帆布包挂到墙边,刚准备去厨房看看还能做点什么,贺承岭先开了口。

「别做了。」

「嗯?」

「我从食堂带了饭。」

他说着,把放在门边的两个铝饭盒提起来。

林清芩这才注意到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东西。

饭盒打开。

一个里面装著白米饭,另一个是土豆炖肉,还有一份炒青菜。

这两天她吃的不是挂面就是馒头,突然闻到肉香,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

屋里却太安静。

贺承岭动作停了下。

林清芩面不改色地把筷子拿出来。

「今天中午忙,吃得少。」

「卫生队不管饭?」

「我又不是正式工作人员。」

她把饭分成两份,「现在只是过去帮忙。」

贺承岭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结婚三年。

同桌吃饭的次数少得可怜。

刚结婚那几天,家里长辈都在,桌边从来没真正只坐他们两个人。

后来贺承岭休假回家,也是匆匆几天。

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热饭热菜,反倒是头一回。

林清芩夹了一筷子土豆。

炖得很软,味道也不错。

贺承岭吃饭很快。

却不显得粗鲁。

林清芩吃到一半,发现他已经添了第二碗。

「你每天训练都这么忙?」

「差不多。」

「早上几点走?」

「五点多。」

林清芩擡头。

难怪她每天醒过来时,人已经不在了。

「晚上呢?」

「不一定。」

「像今天算早?」

「嗯。」

简单几句以后,桌上又安静下来。

林清芩倒没觉得尴尬。

她本来就不是非得靠说话填满空隙的人。

吃完半碗饭,贺承岭忽然开口。

「抽屉里的钱你看见了吗?」

林清芩动作停了一下。

「看见了。」

「还有粮票和其他票证,都在一起。」

「嗯。」

「每个月津贴我会留一部分在部队,剩下的以前寄回家。以后你住这里,就直接放家里。」

林清芩看向他。

「全放?」

「你管家。」

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清芩却没立刻答应。

「我们只有三个月。」

贺承岭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

「所以不用突然把所有钱都交给我。」

「以前本来也是给你的。」

「那不一样。」

林清芩把筷子放下。

「以前你寄回去,我只是拿生活费。现在你把全部津贴交给我,还让我管家,像是我们已经决定以后一直这么过。」

「可现在没有。」

贺承岭看着她。

「你不准备花我的钱?」

「该花的会花。」

林清芩语气很平常。

「我现在住这里,吃饭、生活都少不了。夫妻关系还在,我不会矫情到一分钱都不用。」

「但你也不用觉得,多给我一点钱,就算是在改变我们的关系。」

桌边静了一瞬。

贺承岭眉头轻皱。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

林清芩重新拿起筷子。

「昨天我说那些,也不是嫌你以前寄的钱少。」

「钱够。」

「票也够。」

「你给的物质上都没问题。」

她看着饭盒里的菜。

「可婚姻要只是解决吃饭穿衣,那我们前三年确实没什么问题。」

贺承岭没接话。

林清芩夹了一块肉。

吃了两口,又像随口一样问:「你知道我不吃什么吗?」

男人看过来。

「什么?」

「我问你。」

贺承岭沉默。

林清芩等了几秒。

「看,不知道。」

「你也没告诉过我。」

「我给你写过。」

这次轮到贺承岭停住。

林清芩擡起眼。

「前年冬天。」

「我给你寄东西之前问过你爱吃什么,还顺便写过,我从小不吃香菜。」

贺承岭明显在回想。

可最后也没想起来。

林清芩没生气。

「记不住很正常。」

「我给你写过很多信。」

「有时候一封写两三页,你可能根本没时间仔细看。」

贺承岭下颌微紧。

「我都看了。」

「看过和记住是两回事。」

她说。

贺承岭没有反驳。

桌上的菜渐渐少了。

林清芩又问:「那你呢?」

「什么?」

「你不吃什么?」

「没有。」

「真没有?」

「能吃的都吃。」

林清芩看了他一眼。

「那你爱吃什么?」

「都行。」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句话最难办。」

贺承岭皱眉。

「为什么?」

「问你想吃什么,你说都行。真做出来,又不一定真都行。」

「我没挑过。」

「那是因为以前也没人问过你?」

这句话让他安静了片刻。

林清芩没继续追。

饭吃完。

她起身收饭盒。

贺承岭先一步拿过去。

「我洗。」

林清芩有些意外。

「你会?」

男人看她一眼。

「洗碗还能不会?」

「我以为你只会把东西放着。」

「我平时住营区,也得自己洗。」

他说完便进了厨房。

林清芩站在桌边听着里面的水声。

没一会儿,贺承岭又出来拿剩下那只碗。

「以后这些不用都你做。」

「什么?」

「家里的活。」

他说得有些生硬,明显不是习惯讨论这种事。

「我在的时候,我能做。」

林清芩看着他。

「因为我说你不会当丈夫,所以开始学?」

贺承岭没有否认。

只说:「既然答应三个月,就按三个月过。」

这句话倒让林清芩认真了一点。

「行。」

「那有些话也提前说清楚。」

贺承岭等她往下说。

「我去卫生队的事,你别替我找关系。」

「我没准备找。」

「也别因为别人问,就说我是你爱人,让人照顾我。」

男人眉头微动。

「我不会拿这个给你安排工作。」

「那最好。」

「你不信我?」

「不是。」

林清芩笑了笑。

「我只是想靠自己的本事留下。」

贺承岭看着她。

「如果卫生队不留你呢?」

「那就再找别的办法。」

「你一定要工作?」

「当然。」

她回答得没有犹豫。

「我以前没来青山,不代表我想一辈子只靠你寄钱。」

「就算三个月以后我们不离婚,我也会找自己的事情做。」

贺承岭问:「家里呢?」

林清芩擡眼。

「家不是我一个人的。」

男人顿住。

「饭谁有空谁做。」

「地谁看见脏谁扫。」

「你工作忙,我可以多做一点。」

「我忙的时候,你也一样。」

林清芩说到这里,指了指厨房。

「就像今天你洗碗。」

贺承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以。」

这次轮到林清芩有点意外了。

她原以为这种从小长在军人家庭、又是这个年代的男人,会觉得洗衣做饭天生就该女人承担。

贺承岭却像压根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

林清芩笑了下。

「这一项先算你过。」

贺承岭皱眉。

「什么叫过?」

「三个月观察。」

「总得有个观察。」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夫妻过日子说成这样。

可过了一会儿,他没说什么,只把洗干净的碗重新放好。

两个人收拾完。

夜已经深了些。

林清芩准备去洗漱。

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贺承岭的声音。

「林清芩。」

她回头。

贺承岭还坐在桌边。

男人沉默片刻,才开口。

「这三年。」

「你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