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颗通体清香的药丸出现在手心，他放入口中仰头吞下。
一股灼热暖流轰然炸开，四肢百骸像被重新灌注了力气，源源不绝地涌上来。
更奇妙的是，脑子像被清水洗过，思路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晰，仿佛一台老旧古董电脑，突然换上了最新芯片。
攥紧拳头，感受肌肉绷紧的力道，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可下一秒，一股恶臭钻进鼻腔，再低头一看，毛孔里正不断冒出乌黑发稠的物体。
他冲进浴室，「哗啦」一声跳进木桶，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冲干净身上污秽物。
接着重新换上干净衣服，连桶带水一股脑收进系统空间中。
「叮！宿主每七日可签到一次，奖励随机，尚有一次签到机会，是否立即签到？」
「立即签到！」
林轩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获得YY农场一座」
「YY农场？！」
话音刚落，眼前白光一闪，一道柔和光晕静静浮在面前。
林轩试着用意念靠近，意识瞬间被牵引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满目葱茏，生机勃发，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这就是YY农场？
他按捺不住激动，细细打量这片空间。
六片区域错落铺展：菜园、药圃、鱼塘、畜栏、果园、作坊。
整个空间尽在他掌控之中。
其中菜园、药圃、鱼塘、畜栏、果园，每一块都足有百亩；加起来四百余亩，一眼望不到边。
作坊则专司加工，稻谷脱壳成米、麦子磨粉、大豆榨油、牲畜屠宰……全靠念头操作，一点不费劲。
他只需备齐种子、幼崽，其余播种、收割、喂养，农场自会运转如常。
更妙的是，农场内的时间流速可调，养殖周期大幅缩短。
「下午就去办手续，调去第一轧钢厂！」
林轩思忖良久，最终拍板。
原因很简单，第一轧钢厂，正是第三轧钢厂的对头。
有了YY农场，物资再不是卡脖子的难题。
没人比他更清楚：明年……不，下半年起，国家物资供应就会愈发吃紧。
眼下一年比一年难熬，不然也不会凭票限量、掐着指头过日子。
而从明年开始，更要连续三年遭遇严重灾害。
那才是真正的荒年，粮少、油缺、肉紧，样样捉襟见肘……
中午，林轩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便打算出门了。
临走前，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对象，一股脑儿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存款一共两千一百块，这笔钱里，有父母留下的抚恤金，也有他和二老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
此外还有几样要紧的东西：各类票据、粮本、猎户证，最后是一把火药劲儿十足的老式猎枪。
林轩敢独自进山围猎，还碰巧撞上一头野猪，靠的就是这杆枪。
父亲去世那年，他才十五岁，就开始偶尔背着枪上山，打点野兔野鸡回来贴补家用。
但那时他只敢在浅山转悠，深山老林连边都不敢沾。
后来顶替父亲进厂，他选了采购岗，也是因为手里攥着这张猎户证。
那会儿办猎户证门槛不高，尤其去乡下打猎，压根没人查你有没有证，只要你胆子够大、敢往山里钻。
「啧，家里明明有枪，结果还被那帮人骑在头上作践，『以前』那个自己，真是窝囊透了！」
林轩掂了掂手里的猎枪，忍不住又埋怨起过去的自己。
太实诚了，活该被人拿捏！
锁好院门，刚走到中园，他就瞅见一大妈、二大妈和贾张氏几个人正坐在那儿闲磕牙。
见林轩现身，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立马泛起光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嘛？这都几点了才肯挪步出门？」
「还是当采购舒坦啊，不用赶早摸黑，想睡到日上三竿都没人管。」
「不像我家东旭，马上就要升二级工了，天天加班练手艺，累得脚不沾地。」
「有些人呐，提不上去，真不是没原因的……」
旁边几位大爷大妈听了，哄笑出声，一个个歪着脖子看热闹。
林轩眉梢微蹙，目光扫过一圈围观的人，语气平平淡淡：「是啊，我哪能跟东旭比。」
贾张氏一听，嘴角立刻翘得老高。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就冻住了。
「东旭进厂才四年，就考了一级钳工，眼看要奔二级去了。」
「我呢？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十五级办事员，工资也就勉强够得上三级钳工的数。」
林轩也学着她的腔调，慢悠悠回了句。
一大妈、二大妈、刘大妈几个听罢，纷纷憋着笑，肩膀直抖，强忍着不敢露出来，只盯着贾张氏铁青的脸色直摇头。
贾东旭进厂都满四年多了，至今还卡在一钳上。
要知道，钳工前三级纯属入门功夫，真正见真章的是四级起步。
寻常人干四年，就算不能一年一级，混个三级钳工总不至于翻车。
更别提他师父还是个七级钳工，手把手教都教不明白。
也不知是易中海故意藏私，还是贾东旭实在不开窍。
反正从进厂到现在，他熬到去年才勉勉强强拿下一级钳工。
别说在这院子，整个轧钢厂都把他当个活例子。
不少老师傅带徒弟时，张口就是：「别学贾东旭！」
林轩这是当着面揭他的老底啊！
「你……你！！」
「你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这辈子也就是个破办事员！还想让厂里提拔？做梦！」
贾张氏手指直戳过去，咬牙切齿。
「啊对对对！」
林轩下午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陪这个泼辣婆娘掰扯。
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
望着林轩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只觉一拳头砸在棉花堆里，闷得喘不上气。
旁人也都神情古怪，林轩最后那几个字听着轻飘飘，却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发烫。
……
林轩到了第三轧钢厂，径直走进人事科。
「林轩同志，你要调去第一轧钢厂？」
小张一声惊呼，引得整间办公室的人都擡起了头。
「小张，出啥事了？」
人事科科长赵美娟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众人围着林轩，皱着眉问。
「科长，这位是采购科的林轩，他递了调岗申请，要去第一轧钢厂。」小张连忙解释，顺手把文档递过去。
赵美娟接过申请书细细翻看，目光落到冶金部和书计的签名与红章上，瞳孔微微一缩。
再擡头，只见林轩身板笔挺，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林……轩？你就是前两天打到一头野猪的那个采购员？」
她对林轩有点印象。
「是我，赵科长。当初我进厂办手续，还是您亲自跑的流程。」
林轩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你为啥要调去第一轧钢厂？刚给厂里弄回整整一头猪，功劳不小，按理说该提行政级别了。」
「这节骨眼上走人，多可惜？」
赵美娟看着眼前这个相貌端正的年轻人，语气里满是不解。
「科长您说笑了。李主任和我们科长说我邻里关系处理不好，这次提拔名额已经另作安排。」
「第三轧钢厂水太深，我怕自己蹚不稳。」
「换个地方，反而踏实些。」
林轩没绕弯子，干脆利落道出了实情。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话谁听不懂？明摆着是在说，他的功劳，被李主任和采购科科长用个站不住脚的理由给抹了。
提拔名额转头给了别人，而那人，不用说，肯定跟两位领导关系不一般。
人事科众人看向林轩的眼神，不约而同多了几分怜惜，心里替他不平。
可这事牵扯到后勤部的李主任，谁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摇头，叹气不语。
「那……祝你在第一轧钢厂一切顺利。」
赵美娟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言，提笔在文档上签了字。
「往后我的文件，就劳烦赵科长帮忙转到第一轧钢厂了。」
林轩接过签妥的文档，脸上浮起温和笑意。
「放心！」
他也没多啰嗦，客套两句便起身告辞。
有了系统开具的调岗申请书，这趟调动本身并无障碍；真正要跑动的，是文件转接这一环，所以才专程来人事科走这一遭。
又挨个跑了几处科室，把该落笔的地方都签完，他拎起自己的随身对象，径直离开了第三轧钢厂。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掉漆剥皮、锈迹爬满门框的老厂门。
林轩嘴角一扬，哼出一声轻笑，背着包朝东街市场方向迈开步子。
他得先去买粮食种子，要是顺带能淘到水果、蔬菜的种苗，那就更称心了。
先把YY农场那几块菜地填满，再往乡下走一趟，瞅瞅有没有小猪崽、鸡鸭鹅这些活物可买。
只要把农场的菜园子和养殖场搭起来，接下来三年的饥荒年景，他手里就攥着稳稳当当的口粮。
想到这儿，
林轩脚下轻快，嘴里还哼起了小调，一路向东街晃去。
「同志您好，我是从第三轧钢厂调来的新人，这是介绍信，这是调岗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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