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胸口猛地一沉,心口像是被攥了一把。
狠,太狠了!
他整治院里人,顶多是压一压、挤一挤,最多罚点钱、轰出院子。
可老太太出手,就是要命的局!
栽赃,手段确实下作,可偏偏最管用。
只要警察真从林轩家里翻出这支簪子,他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好!还是老太太高明!」
易中海没半点犹豫,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敬服。
「不过老太太,这簪子……该让谁送去林轩家?」
他眼珠一转,露出为难神色。
这事一旦败露,他准得跟着一块儿栽进去。
别说扳倒林轩,他自己先得被揪出来批斗。
就算聋老太太出面保他,也未必救得下来。
所以,最好推给旁人去干。
「怎么,你想让我亲自去塞?」
聋老太太斜睨他一眼,目光锐利,面色沉静。
易中海心头一颤,本想提傻柱,可转念想起老太太如今认了傻柱当干孙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来办!」
他干笑两声,小心接过木匣,揣进衣兜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另一边,林家。
林轩只睡了四个钟头,就醒了。
「农场还能当闹铃,挺灵。」
「嚯,全熟了!」
他心念一动,闪进YY农场空间,只见满地作物金灿灿、沉甸甸。
意念轻动,十亩地顷刻收割完毕。
水稻几百斤、玉米两千斤、小麦最多,超三千斤;还有红薯、土豆堆成小山。
下午跑市场,才凑齐十亩地的种子,想把整个农场种满,还得继续淘换。
望着系统里堆得冒尖的几千斤粮食,林轩心里踏实得很。
真到了荒年,粮食比粮票还硬气。
等天色彻底黑透,他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把脸遮了大半。
准备去鸽子市碰碰运气,再淘些种子、弄几只活畜回来。
都城的鸽子市,年头久得很。
最早能追溯到明朝,那时城里实行宵禁,夜里不准出门,可买卖人偏要趁黑交易,慢慢就聚出了这个场子。
当时明文规定,专门划出一片区域,允许人们在晚上摆摊交易。
新华夏成立后这些年,鸽子市的主角渐渐变成了粮食和日用杂货。
这儿啥都卖:山里打来的野鸡野鸭、各类山货,大米白面、粗布细布,还有针线顶针、火柴肥皂,全是过日子离不开的东西。鸽子市,就这样成了老百姓眼下绕不开的生活刚需。
上头的干部心里清楚百姓的难处,对鸽子市也就装作没看见,默许它存在。
就算偶尔来查,也是敲锣打鼓提前通知,总不能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另一个跟鸽子市差不多的地方叫黑市,但那儿水更深:黄金黑市交易、盗墓贼挖出来的老对象、枪枝弹药、还有市面上早断了货的紧俏货。
鸽子市里鱼龙混杂,为保平安,大伙儿几乎都蒙着脸、遮着头,谁也不露真容。
都城里有好几个鸽子市,离南锣鼓巷最近的,是东直门外那片荒僻的小树林边上。
林轩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东直门。等钻进没人注意的角落,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个竹编背篓。
篓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小布袋,每袋都装满了加工好的二合面。
他前后各背一只篓,两手还拎着两个白布口袋。
刚靠近小树林,就见不少人已聚在那儿了。
那是一条窄巷,墙皮剥落、地面龟裂,明显废弃多年。巷口站着两个人收钱,估摸就是鸽子市的牵头人。
林轩老老实实排进队伍,没多久就轮到了。
「买?还是卖?」
守门的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卖,顺带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换。」
「卖一块钱!」
林轩掏出一毛钱递过去,那人随手扔来一块小木牌,又补了句:「牌子搁摊上,走时交回来。」
林轩一怔,接过来嘀咕一句:「嚯,还挺讲规矩。」
进了巷子,只见两边墙根下蹲着一排人,个个低头不语,摊子虽小,货却五花八门,连片区都自发分好了。
不过卖粮的极少,拢共就三五个摊位,足见眼下粮食确实金贵。
林轩挑了个空地,伸手从白布袋里掏出一只麻袋铺开,把小木牌压在麻袋角上。
接着从背篓里拎出几袋二合面,一袋袋摆好。
刚放稳,就有人凑上来问:「小哥,这二合面怎么换?」
林轩眼皮都没擡:「不卖,只换种子,或者活禽,鸡鸭猪鹅都行。」
「小哥,您这面看着挺细实,匀我点成吗?」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着几分讨好。
二合面在鸽子市向来是硬通货,比票子还管用。
「我出一块钱一斤!再搭几张粮票,您看能成不?」
林轩还没开口,对方又急忙补了一句。
「一块?」
林轩略一愣神,市面上统一定价六毛一斤,鸽子市一般也就八毛顶天。
可问题是,不管国营店、供销社,还是这鸽子市,如今全缺粮。
去晚一步,货架就空了。
「行,你要多少?」
「小哥,您手上有多少?」
「三十斤。不过不能全给你,最多十斤。」
林轩一听这话,立马明白:眼前这位戴黑面罩的,手头宽裕得很,是想一口吞下他所有货。
更关键的是,对方肯搭粮票,寻常来鸽子市换粮的,基本都是套现金。
林轩虽说自家有农场,粮食根本不愁,可也不敢一次出手太多。
真那样干,怕是要被人盯上!
「成!十斤就十斤,十块钱加一斤粮票,小哥您瞧瞧?」
那人小心摸出钞票和粮票,眼巴巴望着林轩。
「行!」
林轩验过钱票无误,当场给他称了十斤二合面。
此时鸽子市仍热闹,买卖双方往来不断。
林轩这摊前,也陆续有人驻足问价。
可一听他只换不卖,大多摇摇头走了。
也有几个想掏钱买,出价最高不过九毛,还不搭票,林轩直接摇头。
眼看天色渐暗,林轩正准备收摊回家,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用麻布包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拎着两只鸡笼。
「兄弟,听说你这儿换粮食?」
男人声音低沉,试探着问。
「对,你想换?」
林轩目光扫向他手里的鸡笼,笼里各关着两只鸡。
「兄弟,我这两笼鸡,咋算?」
男人把鸡笼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抓出一只『咕咕』直叫的母鸡,递到林轩面前。
林轩接过鸡,上下仔细看了看羽毛、爪子、精神头,确认不是病鸡,才开口:
「母鸡一只换三斤二合面,公鸡一只换两斤。」
男人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现在鸽子市母鸡卖三块,公鸡两块三,您这面才八毛一斤,太亏了。」
「你也说了是『现在』,鸡价涨了,面价自然也得跟着涨。」
林轩语气平静,却说得干脆。
心里却微微一沉:灾荒的苗头,已经悄悄冒出来了。
早些年母鸡两块三,公鸡两块,鸽子市顶多涨个一毛两毛,如今竟翻了一倍还不止。
「兄弟,要不是家里老小七八口,实在买不到粮,我哪舍得卖自家鸡啊……」
男人嗓音发涩,顿了顿又说:
「要不这样,母鸡四斤面,公鸡三斤半,您看能行不?」
「你这几只鸡?」
「两只公的,两只母的。」
「行,四只全按三斤半算,一共十四斤二合面,成不成?」
林轩略一琢磨,迅速应道。
男人低头盘算片刻,十四斤面,掺点玉米面匀着吃,够一家子撑两个月。
「成!兄弟,就十四斤!」
他利落地把四只鸡全提出来,用草绳捆好脚,双手递到林轩跟前。
鸡笼他可没打算白白送人,更不可能拱手让给林轩。
林轩压根儿不稀罕那鸡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称出十四斤二合面,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眼看快到晌午,林轩麻利地把鸡装进背篓,拎起剩下的几斤二合面,转身就出了鸽子市。
拐进一条荒废的窄巷,四下无人,他迅速把鸡收进了YY农场。
四只鸡刚落进养殖场,地面便自动铺开一摊鸡食。
「咕咕咕……」
鸡群立马围拢过来,低头猛啄。食物入腹不到半分钟,鸡身上就起了变化,羽毛泛起油亮光泽,身子也明显壮实了一圈。
「咕咕~~」
更叫人吃惊的是,两只母鸡几乎同时蹲下,各产下一枚蛋。
「不愧是系统白送的农场,真够神的!」
林轩盯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又叹了一句。
确认养殖场运转正常,他退出YY农场,朝四合院方向走去。
第二天天刚蒙亮,「农场闹钟」准时把他叫醒。
昨晚上跑了一趟鸽子市,总共睡不满五个小时,可林轩精神头十足,毫无倦意。
自打完成易筋洗髓,他的体能早就不一般了。
洗漱完,他利索地张罗早饭:一碗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一碟酥脆的花生米,几只暄软的白面馒头,再配上三根嫩玉米。
搁以前,这一顿够他顶一整天;如今身子骨硬朗了,胃口也跟着涨了起来。
「好香啊!」
「谁一大早就在炒鸡蛋?」
「这味儿太勾人了!」
「油放得足呗!后院林轩真是不会过日子,哪家炒鸡蛋舍得倒这么多油?」
「光是油多还不至于这么香,鸡蛋本身就有股子鲜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