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就重新回归混沌。
伊凡睁开眼，表情有些苦涩。
正常情况下一部完整的冥想法不仅有能修炼魔力的方法，还会有配套的秘法奥义。
可生命宝瓶冥想法的残缺度实在太高，除了魔力运行路径外，没有其他的秘法学内容。
得亏运行路径并没有残缺，要不然伊凡连修炼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面板弹出了新的信息：
【叮，已掌握生命宝瓶冥想法（残缺度99％）】
【冥想法介绍：古老法则在虚空中捕捉到了神器碎片，被秘法同化后孕育出一缕创生的本源神性。
修炼此冥想法可获得生命属性魔力，圆满至臻可解锁创生路径。】
【当前已损毁99％，可支撑修炼至初级秘法师，消耗生命力可修复残缺部分。】
看着面板上的内容，伊凡费了好大劲才压下了上扬的唇角。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消耗生命力就可以直接修复，那么残缺度高便不是生命宝瓶冥想法的缺陷了。
秘法师的等级一共有六段，从低到高依次为见习、初级、中级、高级、大师与宗师。
一部残缺度拉满的冥想法，都能支撑他修炼到初级秘法师阶段。
那完整的有多强就不言而喻了。
怪不得【第六感】会被触发，合著是捡漏了星源级的成长型功法！
整理好心情，伊凡做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离开了静室。
回去的路依旧很长，到达约定地点时贾珀斯正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杂志。
见伊凡走近，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怎么样，选到什么冥想法了？」
「人偶说我选了个最差的，你要再付两千英镑让我重新挑一个吗？」伊凡问。
闻言贾珀斯的眼神冷了下来，道：「没事，不急，先练着那本差的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把钱攒够了，我再带你来。」
说完，贾珀斯让人偶送他们离开。
回伦敦的路上，二人没有任何交流。
伊凡没问贾珀斯为什么只愿意让自己修炼残次品，贾珀斯也对伊凡修炼的冥想法漠不关心。
下午三点，狮鹫车在宅邸前顺利降落。
贾珀斯下车后就喊上赛琳娜去了书房。
半刻钟后，赛琳娜从书房出来，递给伊凡一条骨头手链和一个水晶球。
「我哥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什么时候你的体内魔力能让这颗水晶球发光了，他再教你炼制魔药。」
赛琳娜面露歉意，她其实并不认同贾珀斯的做法。
在她看来，贾珀斯既然把人买回来了，就应该好好培养，家里有钱，根本没必要对伊凡这么抠搜。
可赛琳娜只敢在心里这么说，她没有权利置喙贾珀斯任何决定。
父母撑不起门楣，如果没有贾珀斯独当一面的话，他们家早被那群秘法贵族嚼碎了。
伊凡天赋再好、长得再帅，终究也只是个外人。
她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而站在贾珀斯的对立面。
伊凡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伸手接过赛琳娜递来的东西，问：「那这个手链是干嘛用的？」
赛琳娜解释道：「这是用来定位追踪的，我哥说你不用每天都待在家里，可以出去走走，只要不离开伦敦城就行。」
「好，如果我需要出城会提前跟你们说。」伊凡点头答应，当着赛琳娜的面戴上了手链。
手链在触碰到手腕时便自动收缩，紧紧贴合在皮肤上。
估计这里边还设置了防御秘法，一旦他尝试暴力破坏，贾珀斯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见伊凡没什么抵触的情绪，赛琳娜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伊凡叹了口气。
他换回昨天的衣服，拿上钱和地图挤进了前往屠宰场的电车。
路程不算远，但搭电车并不是个舒适的出行方式。
富人和中产出行往往坐的是私人轿车、四轮马车，就算再不济也是出租车。
他们永远都不会坐电车，因为不体面。
电车票价低廉，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泥腿子。
身前站着满身血腥味的屠夫，身后是小商贩和贫民。
低头一看，脚边还有个刚掏完烟囱的童工，脸上满是烟灰，像个小黑鬼似的。
明明半小时前还坐在狮鹫车里看风景，现在却挤在满是穷鬼的车厢里和老太婆抢座位。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伊凡有些不舒服。
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贾珀斯不愿意扶持他。
费舍尔家是没落的秘法学贵族。
而贵族往往是高傲的。
一个把高傲刻进骨子里的贵族少爷，怎么能轻易接受一个穷鬼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拥有远超自己的天赋呢？
哪怕这个穷鬼能为他创造巨大的价值，他的心理落差也不会允许对方与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才做出些莫名其妙的打压行为。
「切，小气鬼。」伊凡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电车到站，腥臭的牲畜味儿扑面而来。
屠宰场的宰杀时间一般集中在凌晨三点半到正午十二点，下午五点起闭市。
伊凡来的已经很晚了，不过他并不在意，跟着那群抢购打折肉的主妇一起挤进市场。
他什么都不买，只是用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每一个人。
转了两圈，伊凡在市场西北角找到了目标。
那是个卖牛肉的摊位，摊主膀大腰圆、胳膊粗壮，正扯着嗓子向主妇们兜售着仅剩的两个牛头。
「牛头，牛头，便宜卖了！35镑的大牛头每个只需要3先令！」
男人喊得很卖力，可愿意在他摊位前停下脚步的人却很少。
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愿意凑近打量，问了两句后又皱着眉急匆匆走了。
牛头是屠宰场里的下水副产品，价格低廉，是贫民窟肉铺和工人食堂最常购买的肉类。
但受限于保存和分割，完整的牛头大多都是商户批发，十个八个一起卖的。
只有独立经营的小屠夫才会零售。
而这样的小屠夫便是伊凡要找的人。
工作量大，工作时间长，同时也没什么规矩，这种人同意他帮忙宰杀牲畜的可能性最大。
没错，伊凡要靠宰杀牲畜来获取生命力。
就算贾珀斯打心底看不起他又如何。
只要能将生命宝瓶冥想法修复，再配合大量生命力辅助修炼，他难道还怕个没落贵族的打压吗？
他快步走上前去，向摊主打了个招呼：「老板，下午好。」
摊主还以为他要买牛头，笑着说：「小兄弟，你要买牛头吗？一个只要三先令哦，你要是两个一起买我再给你便宜五便士！」
伊凡摇摇头，道：「我想和你学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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