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开心？」
沈鹤懒洋洋地躺在系统空间的大床上，对着顾衍之打趣道。
方远几人花那么多钱抢得这般激烈，结果真正能打动陈国良的东西，现在正被顾衍之拿在手里。
确实是该开心一下。
顾衍之闻言嘴角一僵，立刻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硬邦邦的。
「你看错了。」
沈鹤闷笑一声，没有拆穿他。顾衍之估计是忘了自己现在在他身体里，能毫无障碍的感受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
拍卖会散场，宾客三三两两往外走。
顾衍之刚走到宴会厅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总。」
是方远。
顾衍之转过身，方远手里也拎着一个锦盒，装的是那本两千四百万的《淳化阁帖》。他目光落在顾衍之手里的锦盒上，微微一笑。
「顾总对董其昌情有独钟？」
「谈不上情有独钟。」顾衍之语气随意，「只是觉得比较有趣，想带回去研究研究。」
方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想从顾衍之脸上读出什么，但顾衍之的表情滴水不漏。
方远也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客气道：「那就恭喜顾总藏得雅物了，改日再叙。」
等人走远了，沈鹤才在意识里开口：「他起疑了。」
「嗯。」顾衍之迈步走向停车场，「但他拿不准。」
沈鹤笑了笑。方远这个人不简单，能在陈国良身边待十年，眼力肯定毒。但他今天已经花了大价钱，就算真觉得那幅董其昌有问题，也不可能为了验证猜测再砸五百万来抢。
更何况他根本没看透那幅画的真假。
坐进车里，顾衍之把锦盒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京城的黄昏把楼宇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暗金色。
两人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顾衍之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谁？」沈鹤问。
「未知号码。」
顾衍之接起电话，车载蓝牙同步外放。对面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问是顾衍之顾先生吗？」
「我是。」
「冒昧打扰了，我是陈国良。」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稳：「陈老，久仰。」
沈鹤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拍卖会结束不到半小时，陈国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个速度，快得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方远肯定给陈国良汇报了拍卖会的情况。以他的人脉，查到顾衍之的电话号码，用不了多久。
「听说顾先生今天在保利拍了一幅画。」陈国良的声音不急不缓，「董其昌的《江南春色图》。」
「是。」
「顾先生对书画有研究？」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不能搞砸。
「谈不上研究。」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偶然所见，有些合眼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
「合眼缘。」陈国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很多年前，我也觉得这幅画很合眼缘。」
沈鹤心里一动。果然，陈国良记得这幅画。
顾衍之显然也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安静地等着。
短暂的沉默后，陈国良说：「顾先生明晚有空吗？我在西郊有一处小院子，收藏了几幅字画。顾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沈鹤在意识里轻笑，虚虚的鼓了几下掌：「之之，你的入场券生效了。」
顾衍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惊喜：「陈老盛情，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顾衍之把车停到路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了闭眼。
沈鹤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了许多。说实在的，如果沈鹤不是和他共用身体，还真难发现他心情波动如此之大。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机会难得且意义重大，顾衍之再怎么沉稳，到底也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人就会紧张。
「紧张了？」沈鹤故意逗他。
「……没有。」
「那你心跳怎么快了？」
「那是你自己的心跳。」
「咱俩共用一个心脏，你能分清楚是你跳还是我跳？」沈鹤嗤了一声，「再说了，我对陈国良又不感兴趣，有什么可紧张的。」
顾衍之默默发动车子，没有再接话。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内很安静。
就在沈鹤快陷入昏睡时，顾衍之有些别扭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
「这次……多谢了。」
【叮，目标心动值：18%。】
沈鹤愣了一下，随即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语气带着些许调笑：「嚯，真难得啊。顾总也别说谢了，叫声鹤哥就行了。」
顾衍之看不得他这般得意，下意识就想怼回去。但嘴巴张了又合，忍耐片刻，最后只是轻哼出声：
「就你这声音还鹤哥？成年没？」
……
回到公司，顾衍之把锦盒锁进保险柜。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沈鹤已经在系统空间睡得迷迷糊糊了的，忽然被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炸得他魂体一颤。
【叮——限时任务已发布！】
沈鹤抖然惊醒，捂着耳朵张口就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突然？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006的提示音音渐渐低下来：
【……抱歉宿主，现在需要发布限时任务：三天内与目标完成「十指紧扣」动作。要求：目标无抵触。】
沈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系统006：十指紧扣，就是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我知道十指紧扣是什么意思！」沈鹤打断它，「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任务？」
【系统006：这是系统根据当前剧情进度自动生成的任务。宿主和目标的心动值已经进入稳定增长期，需要一次「突破性接触」来加速感情升温。十指紧扣是最合适的选择——既不越界，又有足够的情感浓度。】
沈鹤有时候还挺佩服006的，一个不懂感情的系统，但是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
「任务奖励呢？」
【系统006：灵魂稳定度+15%，心动值+5%。同时解锁「情绪共情」功能——宿主可以主动感知目标的深层情绪。】
沈鹤挑了挑眉。情绪共情？这倒是个有用的功能。
他现在虽然和顾衍之共享感官，但只能感受到身体层面的东西——疼、累、困、饿。如果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任务失败有惩罚呢？」
【系统006：任务失败无惩罚。但该任务是一次性任务，失败后不会再次触发。情绪共情功能将永久锁定，无法解锁。】
沈鹤想了想，好像也不亏。
「行，接了。」
【系统006：任务已接取，倒计时：72小时，祝宿主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