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朋友
办公室内，几人的神经都在无形中绷紧了一瞬。
顾筱笙紧盯着李老师的眼睛：“是谁？”
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易珩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平时我们班的数学老师和她关系不错。她数学成绩好，平时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就会去问陈老师。”
陆执有些若有所思：“这位陈老师，今天也在学校吗？”
李老师点了点头：“因为星期五刚刚有过测验，今天好多老师都会来学校加一会儿班把卷子批了。陈老师应该也来了，现在他大概还在办公室里。”
······
另一边的数学组，那个女孩终于在杂乱的试卷中找到了留做作业的部分，她擡起头看了看办公室的另一边，陈老师还在头也不擡地批阅试卷。
女孩试探性地朝着靠近对方的方向挪动了一下：“陈老师，您是在批星期五测验时的卷子吗？”
陈老师叹了口气：“是啊，你看看你们都答的什么东西？我从早上一直批到现在也就易珩的卷子勉强能看。”说着，他又抽出了一张试卷，朝着女孩的方向推了推：“这是你的，郭瑶筝。满分一百五的卷子才刚过七十，你们现在就只有这个水平了等到了高三可怎么办？”
叫做“郭瑶筝”的女孩接过试卷，眼神闪烁了一下，半晌又擡头看着陈老师：“老师，这道题你上次讲过类型题，但是我当时没太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陈老师看了郭瑶筝一眼，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接过了后者递过来的水笔：“行吧，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以后遇到什么听不懂的也要记得多问。就比如这道题，你要是当时就来问我，这次是不是就不会错了？”
郭瑶筝一脸乖顺，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也会来向你请教不会的题目的。”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推了开。李老师站在门口有些意外：“郭瑶筝？你怎么来学校了？”
郭瑶筝像是愣住了，反应了一下才回答道：“老师，我不小心把卷子不知道落在哪里，结果找不到了，就来找陈老师拿一份新的。”
李老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平时挺让人省心的，怎么这时候还能把卷子丢了。”
郭瑶筝低着头，没接话。李老师看了看她，想起什么又接着叹了口气：“算了，你拿完卷子就快点回家吧，大周末的学校附近也没什么人，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紧随着李老师进来的陆执看到郭瑶筝的瞬间眼神一凝，快速和顾筱笙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凌晨，在分局的监控室里，他们刚刚见过这个女孩。而最后一个画面，是她正站在星期五傍晚的监控镜头下，目送着易珩走出了监控的范围。
“这位同学也先别急着走，正好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一会儿我们送她回去，”顾筱笙看了看李老师，“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
李老师明显是想到了易珩的死讯，心念一动，新城中学地方相对偏僻，有警察送郭瑶筝回家确实是安全了许多，于是点点头，又和陈老师介绍道：“这几位是燕南分局的警官，来这里是有些情况······想了解。”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心将那几个字说出来。
陈老师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试卷：“几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陆执看了郭瑶筝一眼，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听李老师说易珩同学是您的课代表，那您对易珩了解吗？”
“警官指的是哪方面呢？”陈老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几人。
“比如她有没有和谁有什么过节，她兼职的事情您有没有了解？”
“我了解也不多，”陈老师摇了摇头，“易珩同学非常聪明，也很懂事，我没有听说过她和谁有什么过节。至于她的兼职，我多少知道一点，但也只知道她之前是在一个小餐馆刷盘子，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陆执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得到的结果和李老师所说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没有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陆执也没有再多留：“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两位老师麻烦随时保持通信畅通。如果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以随时给分局打电话联系。”
另一边，顾筱笙走到郭瑶筝面前：“这位同学，姐姐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郭瑶筝看了看李老师，又看了看陈老师，这才点了点头：“警察姐姐想要问什么？”
顾筱笙笑了笑：“没关系，不急，咱们边走边说吧。”
郭瑶筝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又望向陈老师：“陈老师，那题目等下次我再来找你问吧，我也该回去做试卷了。”
······
晨曦的日光洒在校园内，暖金色的鎏光铺陈在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寂静的学校内几串脚步声响起，不速之客们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阳光同化。
顾筱笙像是闲聊一样开始了话题：“刚刚听李老师说，你叫郭瑶筝对吗？”
郭瑶筝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认识易珩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同学······我和她还是好朋友。”
郭瑶筝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顾筱笙：“姐姐，易珩怎么了吗？”
顾筱笙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她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性格忽然改变，或者身上出现不明伤痕？”
郭瑶筝回忆了一下：“没有······珩珩人一直很好的，她帮了我很多。”
顾筱笙挑了挑眉，忽然收起了笑容：“你说她帮了你很多？”
“对，对啊······”郭瑶筝像是有些害怕，微微缩了缩肩膀：“我成绩不是很好，珩珩在班级一直是第一，她经常抽空辅导我。我偶尔难过的时候，她还会抽出兼职的时间安慰我。”
“这样啊······”顾筱笙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星期五那天晚上易珩去哪里了？”
郭瑶筝摇头道：“星期五那天晚上珩珩好像有兼职，我和她放学的时候是一起出来的。不过我和她兼职的地方只有一条街顺路，之后就分开了。”
顾筱笙心头一凛：“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易珩吗？你们在分开之后，也没有再联系吗？”
“是的。”郭瑶筝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顾筱笙：“警察姐姐，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珩珩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顾筱笙点了点头，担心刺激到小姑娘，便没有说出实情，囫囵吞枣地带过：“你知道，易珩具体在哪里兼职吗？”
“不知道。”郭瑶筝抿了抿唇：“珩珩兼职的地方不固定的，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哪里。”
顾筱笙忽然换了个话题：“今天是周末，你是自己来学校的吗？”
提到这里，郭瑶筝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神色也变得有些黯淡：“妈妈很忙，没空陪我来学校。
“这样啊······”顾筱笙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最近记得保持通信畅通。”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或者是又想到了什么有关易珩的线索，欢迎再联系我们。”
说完，顾筱笙思索了片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郭瑶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的话，打这个电话也可以，我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郭瑶筝接过纸条，塞进了口袋，对着顾筱笙笑了笑：“谢谢姐姐，那我······是可以回家了吗？”
顾筱笙点点头：“可以了，不过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我们送你回家吧。”
郭瑶筝笑着点了点头：“好呀姐姐。”
······
几人一同走出校门，陆执想了想，看向程物：“程物，我们一会儿准备去和葛城他们一起去一趟老城区，看看能不能找到易珩兼职的地方。不如······你去把这姑娘送回去？”
“陆队，有件事你是不是忘记了。”程物看着陆执，神色平静：“我没有车。”
陆执哼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程物：“你这话说的，组织上还能压榨群众劳动力不成？送完人记得回来找我们，领导还没批准你下班。”
程物：······
他看了陆执半天，还是把嘴边那句“你什么时候成我领导了”咽了回去。他偏过头，朝着郭瑶筝招了招手：“走吧郭同学，我送你回去。”
程物带着跟在身后的郭瑶筝，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郭瑶筝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在低头发动车子的程物，有些好奇地问：“哥哥，你也是警察吗？
“不是，”程物单手握着方向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失笑，“你可以，把我当成分局刑侦大队队长的外聘私人顾问。”
这一长串的头衔完全是胡诌出来的，郭瑶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又歪头看向程物：“顾问哥哥，珩珩是不是······出事了？”
程物顺手系上了安全带，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郭瑶筝：“为什么这么问？”
郭瑶筝咬了咬嘴唇：“警察哥哥姐姐们都来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呀。”
程物的视线朝着郭瑶筝的方向偏了偏，没有回答她，转而问道：“你家在哪里？”
郭瑶筝也没再追问，眨了两下眼很是从善如流地回答：“和愿小区一号楼，谢谢顾问哥哥。”
程物颔首，也没再出声，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