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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大盗_第7章 第七章 台球厅里的助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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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台球厅里的助教先生

第七章 台球厅里的助教先生

台球厅里吃得开的助教,都是女孩子。

按照季风的话说,要么得年轻又漂亮,要么得技术邦邦硬,才能在客人有需要时提高被点的概率。这两点是此消彼长的,要是足够漂亮,不会打球也没关系。

“不是助教吗?”阮昀舟拿着球杆跟在季风身后,“不会打,怎么教?”

“诶呦,要不我说你是死脑筋呢。”季风将白球从球袋里掏出来,摆在桌面上。“都到这个程度了,教不教的还重要吗?那叫陪玩懂不懂?”

“那你算哪种。”

“你看我年轻和漂亮占哪样啊?”季风冲阮昀舟挺了挺胸,揪住领口拽了一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人家小妹妹都是十七八岁,我倒是想挣这个钱,挣得上么我。”

“你不是有技术吗?”

“诶,你这说到点子上了。我可是台球桌上泡大的,打小就逃课练,你点我就偷着乐去吧。包教包会啊!”

阮昀舟没有立刻接话。心里想,怎么就没胸没屁股了?他看季风的臀部线条很好啊,胸型也好看,宽肩窄腰倒三角,多漂亮。

季风看他不说话,便一下凑近了调侃道:“或者你嫌我不是妹妹?那我给你找妹妹去。不过先说好啊,我们店里的助教都是一小时三十五起步,不像我,我教你免费!说吧,选哪个?”

说话间已一撑桌面,坐在了台球桌上,腰带上挂着的银色链条在桌边一晃一荡。阮昀舟的目光追着那条银链,很快滑向了被皮带扎住的腰身,今天季风穿了件黑色背心,低腰牛仔裤,外面是件敞开不系扣的白色短袖衬衫。

两条不一样长的银色项链在颈间一晃一荡,锁骨形状明显,项链在这里起伏着,勾勒出两弯领地。季风身上有色差,胳膊跟颈窝向下是两个颜色,一看就是大热天还会在外面跑的。

“选你。”阮昀舟脱口而出,“我只选你。”

“算你聪明!”

季风在阮昀舟肩上捶了一下。“来,我教你怎么开球。”

球杆撞击白球,啪地一声,码放整齐的三角球堆瞬间四散。

“开球最大的讲究,就是力度。你得知道自己打一杆使多大力、会打出什么效果。不能瞎打,也不能乱赌,那就纯给对手送分去的。”

说完,季风将杆拎在手里,将桌上乱弹的两颗球指给阮昀舟看:“你一会儿就看这两颗……它们去了哪,就证明你会推出多大的力。”

“好。”阮昀舟点头,“还有吗?”

“别急呀,这只是开始。台球门道多着呢,正经八百是门运动。”

说完,季风又开始给他介绍规则、打法和一些球桌上的礼仪。大约是说热了,厅里冷气也不够,他顺手将短袖衬衫脱了,丢在一边的椅子上。牛仔裤太低,背心又在往上跑,腰间顿时露出一片肌肤,这里比小臂的小麦色要白得多——没到阮昀舟那种苍冷的程度,但对比起来也挺白了。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不管你怎么架杆,你都至少要有一只脚站在地面上。就比方说你想来个高架球——”

说着,整个人都趴在了桌面上,一只腿屈起,压在身下,另一只腿尽力抻长,脚尖点地,背部舒展,手臂向前——

像只伸懒腰的猫。阮昀舟心想。

“——你怎么趴桌子都无所谓,但你得留一只脚踩地。台球这玩意是洋人弄出来的,听说得讲绅士风度,要美观,四肢离地算怎么回事。所以我觉得这规定也挺对,蹲桌上跟个蛤蟆似的,那能好看么。”

季风从桌边直起身,没留神腰间银链挂在球袋上,没走半步就被拽了回去。

阮昀舟当即靠近,蹲下去帮他解。季风低头只能看见几根苍白细长的手指,正在自己腰边轻轻扭动。

他不由得回忆起上次被阮昀舟抓住手臂的时候。

那种森冷的感觉有点诡异,可阮昀舟的手太漂亮,他也没法跟人说你这手摸过来像有鬼要来抓我……这怎么说得出口。一张嘴跟骂人似的。

阮老师是高知,脸皮肯定薄。他怕自己一开口,阮老师再闹个大红脸,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丢朋友事小,欺负这种高知,心里总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好了。”

阮昀舟站起来,伸手推了推鼻梁。发现季风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动作,顿了顿,解释道:“我之前近视,眼镜有四百多度。后来父母带我去做了飞秒,视力矫正之后我就不戴眼镜了。”

“难怪呢,推镜架的习惯还在是吧。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啊?我拿来参考参考。我有个小侄子也近视,估计以后度数还得加深,听我堂哥说以后就打算带去做手术的。”

“十八岁。”阮昀舟又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点。“父亲说,这是他送给我的成人礼,他希望我能以一个更加完美的姿态步入未来的世界。”

“这什么话,戴眼镜咋了,我看你已经很完美了。”

季风不以为意,一拍他的肩,球杆一指桌面:“好了,季老师小课堂就上到这里。你摆球去,开个球我看看。”

一杆下去,满桌是五颜六色的小球。季风龇着牙站在边上乐,食指点在阮昀舟眉心,往旁边一挑,那意思很明显:一边待着去,看季老师我怎么操作吧。

阮昀舟便顺势退去一边。规则他听懂了,但技术上很多东西他确实没仔细学。

他眼里只有季风。打球时松弛的身体、推杆时果断的眼神、高架球时绷紧的臀腿曲线。还有露在外面的肩与臂,雕塑般流畅美丽。

他忽然很想给季风展示自己放在公寓书房里的那些石膏雕塑,都是他精心收集的藏品,是他画画时的必要参考。

但真要是把季风带回家……阮昀舟醒悟过来,那还需要雕塑当模特吗?季风就可以是他的模特。

他可以随意摆弄季风的身体,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是的,所有想要的动作,季风都一定会满足他。

“你不玩了吗?”

季风在阮昀舟面前晃了晃手。“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阮昀舟没有答。

一把抓住那只摇来晃去的手,喉头滚动。

“季风,跟我回家好不好?”

“……”

被抓住的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要干嘛啊?”

“我——我就是,想请你当模特。”

阮昀舟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再多说,就会暴露。

那些潮湿黏腻的梦境,和被烧掉的画纸背面,全是他的不可说。

“模特?我?”季风指着自己,“我这样的也能当模特了?”

“你很好啊。”

阮昀舟的手擡了起来,虚虚地拢住季风的身体。从颈侧,到锁骨,大臂、小臂、指尖,寸寸抚过;从胸口,到肋腹,脊椎、胯部、后腰,耳鬓厮磨。

“你有一具很漂亮的身体。之前没人跟你说过吗?”

季风差点就想后退,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那种森冷的感觉又来了。

被他注视的时候——被这位搞艺术的阮老师目光扫到的时候,季风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阮昀舟的目光像一柄软毛刷子。被这么盯上,不痛也不烫,却会有一种森森然在全身蔓延,目光到哪里,哪里就好像有又麻又痒的东西要上泛。

季风形容不好。身体本能想要抗拒,可阮昀舟这个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身段弱不禁风的,一巴掌就能倒地上碰瓷的主,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去抗拒。

“我还是算了吧。”他摆摆手,“给你当模特,一小时开多少钱啊?”

“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

“天价,行不行?”

季风没当真,笑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他从阮昀舟身边拿走球杆,靠近时阮昀舟手指一动,想就这么从后面拽住季风的项链,让这个人彻底跌进自己怀中,让他们之间变成一个贴切的拥抱。

“你不玩,我可收起来了啊。”

——季风回头时,只看到一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消沉的阮昀舟。

“我不打了。”

阮昀舟擡起头,安静的、将夜不夜的、台球撞动的、只有几名客人偶尔交谈的台球厅里,他忽然开口,说:“季风,你是不是没有固定工作?”

“我就是没长性,干什么都干不下去。现在也挺好的啊,你看能当台球助教、跑外卖、调酒……我还帮我妈看店呢,都能赚点。”

“可我始终觉得,你配得上更好的。”

阮昀舟站在那里,临近的桌台,两个客人直接戳着杆不打了,在边上支着耳朵偷听。

“你心细,敏锐,有同理心,懂得察言观色,会待人接物。有能力,长得好,性格也好。为什么要一直做兼职呢,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是比你天天在外面跑腿打杂来得好吗?还是说,这就是你观察社会的途径,你想从某个窗口中得到什么?”

这番话一出,整个台球厅的冷气都低了三度。

季风挑起一边眼眉,舌尖轻轻舔了舔犬齿,根本无需细品,已经立刻察觉到了阮昀舟这些屁话背后傲慢又诡异的逻辑。

“阮老师,”他扯高嘴角,算是一个笑容。“跟谁打报告呢?”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我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

“我说什么来着?跟我出来玩,就不要总想那么多烦心事。”

季风推了一下阮昀舟的肩,阮昀舟趔趄一下,连着退了两步才止住退势。

“拿我写论文呢?”他推完人,又把阮昀舟拽回来,脸上还是笑。“别了吧,我这种人,不配进你阮老师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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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阮老师是又想挨打了(悲)

这个季风补药奖励他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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