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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在上,徒弟夜夜想欺师_第7章 第七章 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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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雷云

突然得到夸赞,宁卿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淮和捏住她的脸颊肉蹂躏才反应过来,又不好意思躲开人的手,只能红着脸任人摆布。

眼瞧怀中的人就要变成一颗滚烫的红苹果,淮和适时收手,收起桌上的纸笔,打开食盒,将二师姐准备的餐食一一取出摆好。

菜式皆是适合孩童入口,口味有清淡和味重两种,用料丰富。

其中还有几道是她喜欢的。

「二师姐是把外门膳堂洗劫一空了?」

淮和微讶,她原以为宋念会来她这取所需的食材,毕竟宗内筑基辟谷后还重口腹之欲的修士除了她,再无其他人,没想到会直接去膳堂。

将小碗冒热气的米饭放到宁卿面前,大碗的留给自己。银勺送进人手中,自己在一侧给还不会拿筷子的小人布菜。

也可能会用筷子,但估计不熟练,由她来比较好,也更快些。

天,等不及了。

窗外,沉沉夜色即将吞没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漆黑的云层深处,隐隐有赤色的雷光游动。

淮和浑不在意,耐心为小人夹菜,在宁卿吃的过于豪放,弄成小花脸时取出锦帕,替人擦净。

待小人儿吃饱喝足,满足地倒在榻上,一双乌黑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暗自打小算盘。

淮和挥袖收起桌上残余餐食,俯身抱起宁卿去弟子居所。

离她这不远,但彼此互不干涉,留足私人空间。

随着淮和往前迈出,周围环境骤然更叠。

宁卿懒洋洋倚靠在淮和怀中没有半分波澜,她已经习惯淮和的「怠惰」,能少走一步绝不会多行。

擡眼打量一番新的卧房,奢华程度较之先前更甚。

她对居住环境不挑剔,有就可以,之前再恶劣的环境也住过,淮和给她准备的,她全能接受。

环视一圈,最吸引到她注意的是屋外院中那株需五人合抱才能围拢的流苏。

紫盈盈的花缀满枝头,树下有整块岩石雕琢成的棋盘。

风过花落,两三片轻飘于棋阁之上,更多则落入环树而生的清池,与本不该在此时节盛放的芙蕖相映成趣。

见宁卿对流苏感兴趣,淮和抱人步移入院中。举起看花出神的小人,送至一枝稍矮花枝前,待人懵懂看过来时唇角微扬,示意她可以摘下一朵。

宁卿被这笑晃了眼,忙回头,仓促伸手摘下一朵。

她本无意摘花,只想看看,不成想这人竟然直接把她送到花前,叫她不知是该感动她对自己细致入微的关心,还是该恼她无端浅笑乱了她的心。

捏住花茎缩回淮和肩头,暗自气恼却也非真的恼。

这般经历与情绪太陌生,思来想去只得尽数归咎到淮和身上,怨人生得太好——虽然修士就无丑陋的,可淮和这般仍是世间少见。

「干嘛生得这样好看…还总笑…睡前的冷面师父丢哪了…」

宁卿小声嘀咕。

淮和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当她是太喜欢这花,也不多问,只擡手揉揉小孩的后脑勺,缓缓介绍起她今后的住处来,

「从南边小门穿过,便是你的书房、丹房与炼器室,往后有一小块灵田,你可随意种些喜欢的灵药。更深处,是供你闭关的洞府。若不喜室内陈设,尽管与我说,重新布置便是。」

「至于院中这株流苏,它已开灵智,年岁比你我皆长,莫要欺负它。」

宁卿刚竖起耳朵仔细听,就听淮和「叮嘱」她,当即不满,用额头轻撞人的下巴,气鼓鼓地给自己辩白,「我才不会欺负一棵树。」

我怎么欺负树?砍了做炼丹炉的柴火,还是炼器的薪炭?哼,还是能把它花全摘了?那也无需我动手,过了花期,自会落尽,到时还需我费力清扫。

淮和如墨的眼中透出点点笑,伸手捏住小人气鼓的双腮,在人嘴撅的更高前松开,低头亲在粉白的面颊,温声笑道:「师父知卿卿是好孩子,懂得万物有灵,与人为善。可为师想说的是,你若受了委屈,莫要瞒着为师,与树倾诉,它听多了这些,便不肯开花了。」

「两千年前,你大师伯还住在此处时,最爱与它倾诉,害得我几乎没见过它繁花满枝的模样。」

「大师伯?」

「嗯,」看宁卿无意回室内,淮和便抱她在树下棋盘边落座,擡手从棋奁中拈出一枚白子,落在黑盛白衰的棋局上,顷刻扭转黑棋颓势,续上话头,「卿卿有两位师伯,过几日为师带你见她们。」

宁卿脑中跳出关于两位尊者的记忆,想起她们各有一名徒弟,与她不同届,未有过正式的见面。

怀悯尊者的徒弟在前四世中,似乎有一世陨落于与魔族的战争中。

宁卿闭眼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有关对方的记忆,可她性子孤僻,少与人相交,实在想不起更多,只隐约记得,似乎是被魔族围攻,力竭身亡。

持重尊者的徒弟更是毫无印象,也懒得折磨自己去想,这一世与前四世差异之处太大,说不准她记忆中的大多事都会发生变化,需得早做打算。

宁卿张开手,看自己短短的小手,决定这个打算也往后放放。

眼下最要紧的,是从小打好根基,潜心修炼,日后寻到回魔界的契机,掌握魔尊那一份力量时也能融合压制的更好。

体质上的问题,有淮和这个师父在,想来也没人有那个胆子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不对!

淮和不会是知晓我的体质,所以才收我为徒,想吃了我助自己摸到飞升的门槛?

念及此,宁卿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懒散靠在人怀里,直愣愣坐起来盯着手里的花看。

她不敢看淮和的眼睛,尚未确定淮和是否有前世记忆,贸然让其发现自己的异常,情况会变得很糟。

淮和正抱着犯懒的小抱枕,思忖眼前与自己对弈的棋局该在何处落下黑子。

捏着黑子沉吟间,怀中的小抱枕忽然不安分起来。

垂眸看去,小人满脸凝重,紧盯手中的花。

莫非脑子真不灵光?

一惊一乍。

明日寻灵药长老来看看,是否是今日惊吓过度,损伤神智。

天际黑云翻滚,露出一丝唯有宁卿能看见的雷光与轰鸣,似是等待到极点,不耐烦起来。

被打断思绪,淮和眉峰微挑,淡淡扫过天边,明白这是彻底等不及。

起身将兀自发愣的小徒弟送回屋内,柔声叮嘱:「早些歇息,晚些师父再来看你。」

「现在师父要去处理些事,卿卿乖乖等师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