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黄歇爱好历史,总爱收集点文物,尤其是发现自己和战国君子重名后。
更是追求那个时期的青铜瓷器。
在老家那片区域,有不少黑市,园子的古玩行当。
黄歇也抱着捡漏的幻想,去摊位上捡漏,为此也有个二流水准。
「商玄鸟栖,梧桐凤朝。」
黄歇那日眼见一青铜器上,刻着古字,想着买回去,也能充个门面。
没想到买了之后那摊主死活想要回来。
黄歇意识到捡了漏,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没想到回去睡了一觉,就来到这太康县中。
「这么看来,青铜古器才是我穿越的原因,命格也是由此激活。」
「只是不知这古器如何显化,若是有足够能量,能否带我回去呢?」
一番思索后,眼看着天边升起太阳。
黄歇将豆腐取出,用菜刀分成样式一致,推着板车出门,盖上布出门。
安静的太康县复苏起来,街上出现稀拉的人影。
因为离城外不远,偶尔还能听到公鸡报晓。
「大早上起雾气,今天要热起来啊。」
黄歇感叹着,来到城西市场。
青石道上已经排上一些木摊,说是摊子,其实是竹子和木头混搭,能遮点阳光。
雨水淋湿下,摊位有着腐朽味。
混着汗臭,食物腐烂等味道,直冲天灵盖。
「黄歇今天卖的什么豆腐啊。」
来了位膀大腰圆的浣洗健妇询问。
「马姐,这几日老豆腐没人买,换成嫩豆腐了。」
马大姐摇摇头,说道:「这几家豆腐铺,就你家老豆腐好,可惜今天不卖。」
「马大姐别走,拿两块嫩豆腐回去。」
黄歇喊住马大姐,不等她拒绝,装起来递给她。
「小黄你做生意不容易,这两块豆腐给你6文钱。」
「诶,马姐客气了,嫩豆腐加上酸菜浆水好吃的紧,明儿再来照顾我生意啊。」
来的早还能选个好的地方摆着,但位置也只是在更差中,选个稍微还成的。
臭水和烂菜叶掉在地上,早来的乞儿左顾右看,见无人在意,方满心欢喜的收起。
体己些的百姓,皱着眉头,不屑的看向这群乞丐。
黄歇感慨,若是自己没有青铜器,或许也会一辈子这样。
好在完成劳动后,就能收获进度。
当进度圆满后还能蜕变。
可眼下最紧要的是,还是交行会费,凑其冬衣柴火。
以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买了些黄豆后,黄歇推着板车离开。
行走踩出水花,溅在裤腿上,走了几个弯,来到处浅绿的小屋。
黄歇拧着几块豆腐,敲着木门。
木门打开,出来位皮肤黝黑,着单衣在风中摇摆的老人,看起来有五十岁,是个罗锅。
黄歇笑着进来,帮老人关上门,将手提着的豆腐,和酸菜放进灶台。
「老头子,我又厚着脸皮蹭柴火了。」
那罗锅浑浊的眼神中,看向黄歇时出现清明。
许是被风吹的受不了,脸上也红紫一片。
「你要想就天天来。」
「这群杀才,还赌你今天不过来。」
黄歇笑了笑,说道:「您老也少赌点钱。」
「快要天寒了,在屋待着就行,别贪几文便宜。」
老罗锅点点头。
这罗锅名为王岩石,是此前告诉他要去行会交费的老人。
刚来县城的黄歇体质虚,父母早死让他情绪大起大落,眼看着生意不行,急的倒在城西。
在帮派横行的城里,若是倒了,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
若不是老罗锅将他背到棚户,亲手喂食服侍照顾,这会的黄歇已是具尸体了。
王罗锅说道:「今天生意不好吗?中午就来看老头子。」
「是不是缺钱了,缺钱找老头子要。」
黄歇摇头,说道:「生意好才有空过来,要卖的少应该来不了。」
「那不成,不能耽误你做生意。」
黄歇生起柴火,豆腐切块,伴着酸菜和浆水加热。
这会太阳完全出来,空气湿黏,虽是下过小雨,也没降下温度。
灶台连着卧室,木板和席子,裹着压弯过去的稻草,发出味道。
柴米油烟,这世道活着哪样不要钱。
偏是老板画的饼能免费吃。
黄歇看着王岩石腐朽的床,记在心里。
想着哪天给王岩石换个床,起码冬天不那么难熬。
「娃子,洪帮那些人没找你麻烦吧。」
「没,倒是其他脚夫说我是您侄子,不回应一下?」
王岩石有些紧张的看向黄歇。
「这群杀才乱传,我过会就教训他们。」
黄歇笑道:「别了,您这身板还是别去。」
王岩石沉默着刨了几口,随即恍然大悟,嘴角止不住弧度,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下一刻,王岩石低眉,叹了口气。
「米价又涨了两文钱,县里老爷也不爱坐车了。」
脚夫这行也是下九流,不比靠山靠水的过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也不知太祖皇帝,为何不废止九流制度。
不是打跑胡人了吗?
为何日子还是难过。
王岩石在城里做脚夫,给大户人家挑柴送货,跑腿挑水,对县城观察细致。
说着,王岩石说道:「太康这小地,若要谋个出路还是要学文会武。」
「娃子,漕帮不论出生,有钱就能学武,我年纪大也没什么想要的,过几天去问问武学的事儿。」
「你才十六,不能当一辈子商人,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黄歇默然,任何年代学文会武都能谋个出路。
道理简单,实际却千难万难,光是笔墨纸砚一道门槛,就拦住穷苦人家的希望。
况且帮派又岂是那么好混的,青洪黑白漕,五大帮派依山靠水,惯是凶狠。
各自地盘抢来抢去,今儿个是哪儿大人,明儿又是另一位大人。
门下帮众如同雨后春笋,一批换一批。
且加入帮派堪比奴仆,吃糠咽脏水,每天只挣得十几文钱。
上遇管事不能拒绝,那鞭子打来,你还要笑着脸说有力气。
「老爷子,谁给你说的消息?」
「是洪帮的癞子。」
黄歇默然,城西混杂,来往客人五湖四海,最是多小道消息。
对于癞子这种虫豸说的却大差不差。
这癞子心狠手黑入了洪帮,却干着亡人灭种的活路,若是家里没人,便上门偷去财物。
没汉子的,家门被破,女的整去窑子,老人孩子卖给丐帮折枝。
想不到这人还将手伸到自己这边了。
黄歇眼神冰冷,怒从心头起。
若是有武学在手,当晚就袭杀这狗东西,丢在运河里。
但下一刻,他想法熄灭。
这癞子作恶多年,背后有着错杂的关系。
凭他一个贱籍商人,怕是斗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