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咖色便装的男人。左边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热豆浆，鞋面溅着泥点子。右边的年轻许多，目光警觉但略显紧张。
「南城刑侦，张庇国。」年长的男人掏出证件亮了下，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子。
比男人的证件更先引起关无衣注意到是此人的属性面板，原来有高于90的非罪恶数值是会散发金光的，高于90的数值越多，金光越盛。
【姓名：张庇国
性别：男
年龄：42
职业：南城刑侦支队队长
健康：76
心情：64
智力：91
体力：73
魅力：56
幸运：49
罪恶：12
功德：118
天赋1：洞察 100
天赋2：鉴诡 80
技能1：暂无
…】【观察备注小提示】：重心靠左，为配枪位；右手拇指常年有磨痕。
「你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位热心肠市民？」张庇国进门时扫了一眼关无衣，语气礼貌。
「是我。」关无衣点点头，把人迎进屋，顺手关上门，尽量表现得自然。
「你报警，说在南二街看到过有可疑人尾随女生？」张庇国坐下，打开笔记本，擡头看她，「你认识那女的？」
关无衣摇头，早就想好说辞：「不认识。就是那天，我在下班路上看到的，女生挺好看的，我当时就多看了两眼。然后就注意到她后面好像有人跟着。」
张庇国没出声。
【检测到逻辑漏洞：请避免使用「下班」表述，那日您为刚入职状态，已为您提供修正话术：「不对，我记错了，那天我刚入职，好像是中途出去丢垃圾的时候看到的」】
跟着系统提供的话说了一遍，她又迅速补充了一句：「我那时候刚在这边奶茶店上班，但我习惯性隔一小会儿看下手表」
【已完成修正】
坐在一旁的年轻警察从夹克里掏出小本子，准备记笔录。【姓名：邢景 年龄：26 职位：南城刑侦辅警智力：66 功德：44】注：您现在的权限只能一天查看非任务目标全属性一次，超过后为简略属性面板。【简略属性自定义（5/5）】姓名，年龄，职位，智力，功德
是否修改自定义项目？Y / N（注：每月修改次数3/3）
关无衣匆匆点了N，指尖自然的捋了捋碎发。
张庇国继续问：「你说那人可疑，是为什么呢？」
「他……怎么说呢……我看他一直低着头，隔几步又加快，一副想贴近又装作路人的样子。」
「那么黑，你看得很仔细啊」张庇国语气淡淡，带着温和的笑意。
关无衣保持着面色自然，笑了笑：「我本来就有点怕生，走夜路注意力会比较集中。看到有点异样就记住了。」
张庇国没接话，只拿起豆浆慢慢喝了一口。
「后来怎么想起来报警的？」他忽然接着问。
「我刷短视频刷到一个新闻……说附近有个姓贺的女孩失踪了，说是南二街最后一次出现。」关无衣咬咬唇，「我当时就有点惊了……好巧合。」
「姓贺？」
「对，应该是叫这个姓。不是很确定，但我看新闻里女孩的身影好像真挺像的。」
张庇国若有所思地在本子上写了两笔，没再追问她怎么得出「身影好像真挺像」的。他更关注的是另一点：「你说他穿了什么？」
「灰色鸭舌帽，灰色外套，个子不高，背有点圆。」关无衣回答得干脆，「我记得很清楚，他好像还戴了口罩。谁大晚上的戴口罩啊，他，那人眼神……就……不太对劲。」
张庇国「嗯」了一声：「不对劲，是哪种？」
关无衣抿了抿嘴：「有点像……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感觉很老练，您明白吗？」
屋内陷入几秒沉默。
张庇国合上本子，站起身：「关女士，你现在方便吗？需要麻烦你跟我们去支队做个笔录。」
关无衣一怔：「还要做笔录吗？」
「走个流程，我们要写卷宗。」张庇国看了她一眼，「放心，不耽误太久。」
门口，邢景已经出门叫车去了。
张庇国忽然回头道：
「你说你是奶茶店店员？那观察力不错啊。」
关无衣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功德值 +1】
下一秒，一个模糊的灰色卡片浮出，只有一行字：
【系统预警：陈明曾于昨日下午五点，出现在关无衣家附近300米内】
关无衣的心骤然一沉，脸上却依旧是平静的笑容：「那，走吧。」
走到车前，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警员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张队，吃早点了吗？」他帮忙开车门。
「在吃呢。」张庇国没停顿，坐进副驾驶。
警车里座椅硬得要命，关无衣坐后排，偷偷眨眼控制把数值面板缩小，看久了晃眼。
张庇国吸了一口豆浆，侧头问：「小关啊，你什么学历？」
「研究生。」她乖巧答。
「啊，挺好，挺好。」副驾上的男人转过头，「哎」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什么专业？」
「交互设计。」
「听上去就很厉害啊，毕业干过什么？」
「行政兼前台，一年。」
张庇国擡起头来，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如水，但眼前突然出现提醒字样：
【检测到人物行为逻辑冲突：报案人行为不符常理，记忆能力与逻辑分析力显著高于平均水准，存在隐瞒可能。注：今日为您提供修正话术剩余次数：0】
他没有直接说他的怀疑，只是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记得那男的长相？会不会看错了」
「记得」她答得很快，
「圆脸，戴灰鸭舌帽，灰色口罩，眼睛偏小……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
张庇国没说话，只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几秒后，正在等红绿灯的邢景瞟了眼手机提示消息，笑着说：「关同志，真让你猜中了。我们那边抓拍的监控画面，确实有个穿灰色鸭舌帽的男的跟着贺林红。」
「行了。」张庇国语气淡淡，「等会去支队给她看看录像，然后做笔录。」
「我还要……上班。」关无衣弱弱地说。
张庇国笑，眼角的皱纹丝丝缕缕浮现：「你这对待工作的态度很积极啊，比我们搞刑侦的敬业，值得学习。」
「放心，关同志，我们会和你的领导说明情况的。不会扣钱的。」
...真的能放心吗？关无衣脑补，想像了一下店长面对警察的解释紧张兮兮笑意融融说理解理解，然后转头就把她开了。
心有点痛，离家这么近，又这么合适能随时，免费喝到喜欢的奶茶的工作真的很难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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