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009章 药费

「还剩多少?」

林凡把几张皱巴巴的票据摊在桌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百元钞,一张张压平。

李桂香站在门口,双手攥着围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钱。

「妈,你数数。」

李桂香走过来,颤抖着手拿起那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钱放回桌上,抓住林凡的手腕。

「凡子,你这钱哪来的?」

「卖珍珠剩下的。」

「你没骗我?」

「没有。」

李桂香松开手,转身走到灶台边,背对着林凡,肩膀抖得厉害。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药费够了。」

李桂香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里屋的门被推开,林大山拄着床沿探出头来。

「凡子?」

「爸,您醒了?」

林大山走到桌边,看见桌上的钱和票据,愣住了。

「这……这是你赚的?」

「嗯。」

林大山拿起一张票据,看了看,又放下,目光落在林凡脸上。

「你没干傻事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林大山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凡子,大海不是提款机,你不能拿命去赌。」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林大山擡起头,眼睛有点红。「你爸我在海上混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海里的东西是好,可海也吃人,你懂吗?」

林凡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

「你以后赶海,别去深水,别去礁石多的地方,也别赶夜潮。」林大山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家里的事,爸能扛,你还小,别急。」

「爸,我不小了。」

林大山看着林凡,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李桂香端着饭菜走出来,放在桌上。

「别说了,先吃饭。」

三个人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

吃完饭,林凡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同学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千条,全是嘲讽和看笑话的。

沈文斌还在群里发语音。

「林凡啊林凡,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退学狗就是退学狗,永远翻不了身。」

林凡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停,最后什么都没打,直接退出了群聊。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旧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脑海里的机械音响起。

【系统升级完成。】

【新功能解锁:潮汐预判,海域资源扫描。】

【检测到宿主周围十公里内,三日内低潮区有稀有海货刷新。】

【检测到宿主家庭债务危机尚未解除,建议宿主尽快变现海货,偿还债务。】

林凡握紧了罗盘,盯着天花板。

「三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起了床。

他换上胶鞋,拿上手电筒和网兜,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撬棍,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院子里,李桂香正在洗衣服,看见他出来,擡起头。

「又去赶海?」

「嗯。」

「记得小心,别去深水。」

「知道了。」

林凡推开院门,沿着碎石路往海边走。

天刚蒙蒙亮,路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狗在路边翻垃圾。

到海边的时候,潮水已经退了大半,礁石滩露出大片黑黢黢的岩石,海水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林凡站在滩涂边缘,掏出罗盘。

指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西南方向。

脑海里的机械音响起。

【建议宿主向西南方向移动五十米,潮滩水洼深度约一米,存在高价值海洋生物。】

林凡顺着指针的方向走过去,脚步很快。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是一片更深的水洼,周围堆着几块大礁石,水面泛着淡淡的绿光。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

淤泥,石头,还有一些海草。

他继续往下摸,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只青蟹,巴掌大,壳上沾着厚厚的泥浆,钳子张得老大。

林凡把青蟹拎出来,扔进网兜里,又继续往下摸。

一只,两只,三只。

十分钟后,他已经抓了五只青蟹,还有几只小虾和一些海螺。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往更深的地方走。

水洼越来越深,水没过膝盖,冰凉刺骨。

林凡弯腰,双手伸进水里,摸到了一堆软趴趴的东西。

海参。

他把海参一只只捡起来,装进布袋里,数了数,一共七只,个头都不小。

正要离开的时候,脑海里的机械音又响了。

【检测到水洼东侧有石斑鱼困于礁石缝隙,建议宿主移动两米。】

林凡顺着提示走过去,果然看见一条石斑鱼卡在两块礁石之间,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

他伸手抓住鱼尾,用力往外拖,石斑鱼挣扎得很厉害,差点滑脱。

林凡换了个角度,把撬棍插进礁石缝里,用力一撬,石斑鱼被挤了出来。

他抓住鱼头,把石斑鱼塞进布袋里,转身往回走。

回到滩涂边缘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林凡站在礁石上,看着手里的网兜和布袋,嘴角勾起一抹笑。

「够了。」

他沿着碎石路往村里走,脚步很轻快。

村口的老榕树下,又蹲了几个村民,看见林凡拎着大包小包回来,都伸着脖子往他这边看。

「大山家小子又去赶海了?」

「看这收成,运气不错啊。」

「邪门了,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捡到这么多东西?」

林凡没理他们,径直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林国栋带着几个人站在那里。

林国栋看见林凡,眼睛一亮,走过来。

「哟,凡子回来了?」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他。

「二叔,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林国栋笑了笑,目光落在林凡手里的布袋上。「就是想跟你说说,三天期限到了,你家那笔帐,该算算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咳了一声。

「凡子,二叔也不是逼你,只是帐总得算清楚吧?」

「算清楚?」

「对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本金加利息,一共两万三。」

林凡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借条,展开,递到林国栋面前。

「二叔,您再算算,这帐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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