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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重生:明兰嫁了清流嫡次子_第3章 第三章 那一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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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那一盅汤

房妈妈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这药被人动过手脚。」

卫小娘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手指微微发抖。

「房妈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是说,这药——」

「老奴不敢妄断。」房妈妈收起药碗,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郎中的话,老太太已经知道了。姑娘放心,老太太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这药,小娘先别喝了。老太太会另外让人送新的来。」

卫小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

她不是傻子。

这院子里,能往她药里动手脚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可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个人竟然真的敢。

房妈妈走后,卫小娘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张没写完的药方,半天没有动。

明兰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卫小娘的手臂。

「娘。」

卫小娘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女儿,勉强笑了笑:「没事,明兰。别怕。」

「我不怕。」明兰说,「娘也别怕。祖母会护着我们的。」

卫小娘看着女儿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孩子,最近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明兰虽然也乖巧,但那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乖巧。可现在——

现在的明兰,像是心里有了底,脚下有了根。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女儿在保护她。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保护她。

卫小娘眼眶一热,将明兰搂进怀里,声音低低的:「好,娘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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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送来了一包新药。

药材用黄纸包着,扎得严严实实,封口处还盖了寿安堂的印章。

丫鬟当着卫小娘的面拆开,一株一株地清点,又当着她的面煎好,盛进碗里。

「老太太说了,」丫鬟传话,「以后姑娘的药,都由寿安堂送。旁的什么人送来的东西,一概不收。谁送来的,记下名字,回老太太。」

卫小娘接过药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目光已经稳了下来。

「替我谢谢老太太。」

丫鬟走后,明兰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忽然开口:「娘,林姨娘那边要是再送东西来,咱们怎么办?」

卫小娘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收。」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决,「老太太说了,一概不收。」

明兰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她心里清楚——不收只是第一步。

林噙霜的手段不会只停留在安胎药上。

前世,那个稳婆才是致命的一刀。

她必须在那之前,把所有人的底细都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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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整个盛家沉入了寂静。

明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帐顶发呆。

丹橘在外间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明兰悄悄从枕下摸出一张纸来——那是她白天趁人不注意,让小蝶帮忙写的。小蝶不识字,只当她是练字玩,写了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但明兰自己看得懂。

她在纸上写了三个词:

补品。稳婆。催产。

这是前世母亲殒命的三个关键节点。

补品,她已经通过老太太的介入,先挡了一步。

稳婆,她还不知道会是谁。

催产——她隐隐记得,前世娘出事那天,是有人送了什么东西来。一盅汤。暗红色的,甜腻腻的,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浓香。

明兰闭上眼,努力回忆那盅汤的样子。

白瓷盅。盖子上雕着一朵莲花。送汤来的人——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记不清了。

那些前世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像隔了一层层纱,怎么都看不真切。

她越急,脑子就越乱。

「冷静。」明兰在心里对自己说。

祖母教过她——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慌。慌的人,先输一半。

她把纸折好,重新塞回枕下,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前世帮过她、这一世她还没见过的——

长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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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明兰去了前院。

盛长柏正在书房里读书。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清隽挺拔的模样。他穿着半旧的青色直裰,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读得认真极了。

明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前世对她最好的兄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暖。

长柏前世帮过她太多次。在她被墨兰欺负的时候,在她婚事受阻的时候,在候府出事的时候——他总是那个不言不语但一定会出手的人。

「哥哥。」

长柏擡起头,看到门口探进来的小脑袋,有些意外。

明兰很少来前院。

「进来。」他放下书,神色温和,「怎么过来了?」

明兰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长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微微一顿。

这双眼睛——

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

太沉了。太静了。像是藏着很多很多东西。

「你问。」

明兰深吸一口气。

「哥哥知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生了病,要找什么样的稳婆才靠谱?」

长柏微微皱眉。

「谁要生?」

明兰抿了抿唇:「我娘。」

长柏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小姑娘会关心稳婆的事,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就四个字。

但明兰知道,长柏说「知道了」,就意味着他会去办。

这就是长柏。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明兰站起身,行了个礼。

「谢谢哥哥。」

她转身要走,长柏忽然叫住她。

「明兰。」

「嗯?」

长柏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探究,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别到处乱跑。院子里人多嘴杂。」

明兰心里一暖。

这是在提醒她——小心行事,别被人盯上。

「我知道了。」她弯起嘴角,「哥哥读书吧,我不吵你了。」

长柏点点头,重新拿起书。

明兰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轻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的是——长柏在她走后,放下书,坐了片刻。

然后起身,去了寿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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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盛纮的书房里传出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简直是胡闹!」

盛纮把一封信拍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长柏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

「父亲息怒。儿子只是觉得,卫姨娘这一胎事关重大,家中若是用人不当,传出去也不好听。」

盛纮深吸了几口气,把信又看了一遍。

信是长柏写的,字迹端正,措辞得体,说的是——近日听闻卫姨娘身体不适,安胎药也有些问题,儿子不放心,想请父亲出面,从外头请一位口碑好的医婆来照看。

长柏很少开口求什么。

他第一次开口,盛纮不能驳。

「行。」盛纮摆摆手,「你去安排。别声张,免得你林姨娘多想。」

长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多想?

他要的就是林噙霜「多想」。

一个人想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三日后,一位姓林的医婆住进了盛家。

五十来岁,圆脸,说话利索,手上功夫极好。她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人,早年专门给大户人家的女眷接生,经验老到。

明兰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认识——而是因为她不认识。

前世,娘身边的稳婆,不是这个人。

那个嘴角有痣、圆滑世故的婆子,没有出现。

明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位林医婆给卫小娘把脉,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不敢相信。

她在改变。

才半个月,她就已经把前世的死路堵上了一条。

明兰转过头,看到长柏站在廊下,正低头整理衣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哥哥。」

长柏擡起头。

「谢谢你。」

长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谢。好好照顾你娘。」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稳当,脊背笔直。

明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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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林栖阁里。

林噙霜摔了一只茶碗。

「安胎药被换了?谁换的?」

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是……是老太太那边的人。说是不放心外头买来的药材,以后都从寿安堂送。」

林噙霜的脸扭曲了一瞬。

老太太。

又是老太太。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药的事,先别管了。」她慢慢坐回椅子上,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卫氏那边,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丫鬟擡起头,等着她吩咐。

林噙霜垂下眼帘,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去查一查,她娘家还有什么人。」

她顿了顿。

「一个人孤身在盛家,总有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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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明兰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补品·稳婆·催产」的纸。

补品,挡住了。

稳婆,换了。

还有催产。

她皱着眉,翻来覆去地回忆——前世那盅汤,到底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春天。

天气刚开始暖起来的时候。

海棠花开了一半。

明兰猛地睁开眼。

现在,就是海棠花开了一半的时候。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卫姨娘睡了吗?」是林噙霜院里丫鬟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姨娘惦记卫姨娘身子重,特意炖了盅补汤,让奴婢送来。」

明兰浑身一僵。

那盅汤。

来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