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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重生:明兰嫁了清流嫡次子_第9章 小剧场 :初见之后 (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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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剧场 :初见之后 (与正文无关)

【时间】安哥儿满月宴当晚

【地点】汴京沈府,沈即明的书房

夜已深,沈府上下都歇了。

书房里还亮着一盏灯。沈即明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半个时辰了,还是那一页,连行都没动过。

小厮青竹端了茶进来,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二公子,您这页书是打算看到天亮?」

沈即明没理他。

青竹把茶放下,退到一边,开始磨墨。磨着磨着,试探着开口:「二公子,今儿盛家那宴席,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

「没有。」

「那您怎么回来之后一直不说话?」

「想事情。」

「想什么?」

沈即明终于擡头看了青竹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青竹嘻嘻一笑:「小的这不是关心您嘛。您从盛家回来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奴婢怕您中了邪。」

「……你才中邪。」

青竹不怕他,继续磨墨,嘴也没停:「二公子,您是不是在盛家遇到什么人了?」

沈即明没接话。

青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的猜猜啊——您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沈即明的笔顿了一下。「胡说什么?」

「小的没胡说。您看您,从盛家回来就坐在这发呆,书也不看,茶也不喝,连奴婢跟您说话您都没听见——」青竹掰着手指头数,「上次这样,是您听说自己中了秀才;上上次,是老爷说要给您请庄先生来教课。能让二公子睡不着觉的,都是大事。」

沈即明沉默了。

青竹眼睛一亮:「真有姑娘?谁家的?」

「……盛家六姑娘。」

青竹愣了一下,使劲回想:「六姑娘?就是您让我把锦盒递过去的那个小丫头?」

「嗯。」

「她才六岁啊!」

「我知道。」

「那您——」

「我知道她六岁。」沈即明的语气很平淡,「我只是觉得,她不太一样。」

青竹挠了挠头:「哪里不一样?」

沈即明想了想。「她看我的时候,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像在看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人。」

青竹听得云里雾里。「二公子,您这话小的听不懂。」

「不用听懂。」沈即明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

「青竹,你还记得今天那个锦盒里是什么吗?」

「当然记得。您挑了三天的那块玉佩啊。羊脂白玉,雕着兰花,又轻又小,小姑娘戴正合适。您跑了三家铺子才找到的。」

「她没打开看。」沈即明说。

青竹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锦盒上停了一下,然后直接收进袖子里了。」沈即明转过身,「她不是好奇的人。换作别人,至少会打开瞄一眼。」

青竹眨巴眨巴眼。「二公子,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沈即明没理他,坐回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盛家六姑娘,盛明兰。」

写了又揉了揉,扔进纸篓。

青竹探头看了一眼纸篓,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纸团了。他捡起一个展开——「六姑娘」。又捡一个——「盛明兰」。再捡一个——「她」。

「二公子,您这是练字呢还是写人家名字呢?」

沈即明一把夺过纸团,扔回纸篓。「你今天话太多了。出去。」

青竹笑嘻嘻地退到门口,忽然又探回头来:「二公子,您要是真觉得那姑娘不一样,以后多去盛家走走就是了。反正您跟长柏少爷交好,借口还书、借书、下棋,哪样不行?」

沈即明没说话。

青竹又补了一句:「不过人家才六岁,您可别吓着人家。」

「……出去。」

青竹「嗖」地缩回去,门「啪」地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沈即明坐了一会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纸,铺平,研好墨。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一行字——「今日令弟满月,恭贺。锦盒已送到。」

写完看了看,觉得太正式了。又揉了。

再写——「六姑娘,今日见你——」

写到这里停住了。见她怎么了?见她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见她接过锦盒时手指顿了一下?见她擡头看了他一眼?

他写了又揉,揉了又写。纸篓越来越满。

最后他放下笔,吹了灯,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她站在廊下,月光落在她身上,手里捧着那个锦盒,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他记得很清楚。

她看了他的眼睛。

不躲不闪,不羞不怯,坦坦荡荡的,像在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沈即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想,以后要多去盛家走走。

借口他都想好了——找长柏借书。

反正长柏书多。

借一本看一个月,看完再借。一来二去,就能多见几次。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

他忽然想,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躺在床上,看着月亮?

大概不会。六岁的孩子,早就该睡了。

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二公子,您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青竹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沈即明眼底的青黑。

「睡得很好。」

「那您怎么有黑眼圈了?」

「你看错了。」

青竹没敢再问,伺候他洗漱更衣。

沈即明坐在桌前吃早膳,吃了两口忽然问:「长柏上次借我那本书,我是不是还没还?」

青竹想了想。「《战国策》?早还了。您上个月亲自送回去的,忘了?」

「哦。」沈即明又吃了一口粥,「那他有没有新借我什么书?」

「没有。您俩上次见面是上巳节,您送了花,没借书。」

沈即明沉默了片刻。「今天去盛家一趟。」

「做什么?」

「还书。」

「还什么书?您没借书啊。」

「那就借书。」沈即明放下粥碗,「去跟长柏借一本。随便什么都行。」

青竹看着自家公子那副「我就是想去盛家」的表情,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是。奴婢去备马。」

「等等。」沈即明叫住他,「去绸缎庄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姑娘的——算了,不急。先去借书。」

青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即明坐在桌前,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他忽然想,今天去盛家,会不会碰到她?

不一定。她在寿安堂,长柏在前院,未必能碰上。

但万一呢?

他放下粥碗,整了整衣袍。

「青竹,走快些。」

「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