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要电死我
甫小江跟着单子上的地址走到302理疗室门口，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退出来看了看，没错啊，人呢？下班了？
他正不知所措之际，洗完手的屈兰兰回来了，她仰着头看着面前异常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开口。
“是预约的吗？”
“啊？”甫小江转头，看见护士，松了一口气。赶紧递过去单子，胸前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湿透。
“是的，有点事儿耽搁了，现在还来得及吧？”
屈兰兰接过单子，擡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四点五十。这人.....要是再晚一点就好了。
“应该来得及，我问问纪医生还有没有空。” 职业道德也没让她说出拒绝的话。
甫小江不想跑第二趟，看见护士有些不情不愿，赶紧附上一个熟练的笑容。
“谢谢美女，你真好！”
“......”
甫小江人高，又长得一副渣男的模样，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屈兰兰看着那张笑起来格外灿烂的脸瞬间就红了，她不怕难缠的病人，就怕这些一口一口美女打感情牌的，她赶紧摆了摆手，走到一旁说去给纪宁打电话。
她一出去，甫小江就收起笑容，沉下眉头龇牙咧嘴按了按他腰间的肌肉。
他本来上午挂完号就准备排队过来的，临时接到工人的电话，说是展会那边出了点问题，只好先赶过去，等处理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已经四点了。
紧赶慢赶，好歹在五点钟之前赶到了。
之前听说中医院的人下班早，一看没人，他心都凉了半截，以为白跑一趟。护士的出现又给了他一些转机。
甫小江直着腰靠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开始抓紧为数不多的时间休息，他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缓慢，低沉，像一个幽灵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回荡。
他睁开眼，和推门进来的纪宁对视上了。
纪宁不认识他，对视后马上垂下眼睛避开了视线，刚想说话，对方却先开口了。
“你也是来看病的吗？”
纪宁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
搭讪失败的甫小江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梁，也有些惊讶，那个玻璃走廊上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
可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是理疗室的医生。按摩的的不应该都是一群老头吗？
他胡思乱想之间，纪宁已经穿好了白大褂，空调已经被提前停了，屋里有些热，他卷起袖子不咸不淡的应付最后一个病人。
“哪儿疼？”
他没看单子，直接问坐得笔直的男人。
双腿叉开一副舍我其谁的甫小江赶紧把腿闭起来，侧过身指了指黑色短袖下的皮肤。
“腰扭了，吃了药好几天了都没什么效果。”
纪宁掀起甫小江的衣服，用刚洗完手还冰凉的指头按了上去，甫小江热乎乎的腰间感觉像是塞了一块冰块，条件反射屁股一动躲了一下。纪宁多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躺床上去。”
甫小江坐着这凳子也不得劲，他太高了，平时家里都是直接躺沙发的，听到可以躺，马不停蹄的站起来，却不小心撞上了正越过他拿单子的纪宁。
纪宁的手臂擦过他的耳朵，甫小江赶紧转身，说了一句抱歉。
纪宁根本没理他，拿着单子，看了一下门诊的意见。
“你平时吃的什么药？”
甫小江把自己的长腿屈起来搁在床上，不知为何，他平时对手下的人疾言厉色，却在这个医生面前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布洛芬，没用吗？”
他仰着头，看着倒立着的纪宁。
倒影中的纪宁撇了撇嘴，在甫小江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笑，他把单子丢在一旁，转身开始找东西。
“也不是没用，对你没用。”
“什么意思？”
纪宁在桌子上翻出一盒没有开封的银针走到甫小江旁边，拉过一个凳子坐下，一边给自己的手消毒，一边让甫小江趴好，掀起衣服观察甫小江腰间的肌肉。
练得倒是挺好，一块一块的，就是是个傻子。
“这里感觉怎么样？”
纪宁按了按背阔肌往下三厘米的地方，手指感受着肌肉的状态。听得甫小江“嘶——”的一声，嘴倒是很硬，没说疼，硬生生忍住了。
“这儿呢？”纪宁眼睛一转，往上移动了几厘米。
“还、还好。”
甫小江这次感觉没那么疼了，赶紧回答。
剃得短短的后脑勺背对着纪宁，说出来的话闷闷的。纪宁又挨着一圈按了按，确认了疼痛的范围。
他用镊子夹着棉球吸满酒精在对方古铜色的皮肤上消完毒，正准备下针，就听到趴着的人又开始讲话。
“医生，你刚刚说布洛芬对我没用，是什么意思啊？”
“.......因为布洛芬治不了脑子。”
“？”
甫小江猛的擡起头来，血液聚集到脸上，让他脸红得有些窘迫。。
“你啥意思啊？”
屡次被打断下针，纪宁眼睁睁看着墙壁上时间的指针跳过五点，他额头的青筋抖了抖，不轻不重按了一下甫小江疼得最厉害的地方。
“趴好。”
甫小江疼得龇牙咧嘴，也来了点脾气。这医生到底谁惹他了，怎么这种态度。他拧过身，被纪宁扒拉开半边裤子露出的臀小肌愈发明显。
“你就算是医生也不能骂人吧？”
老实说他长得也不差吧，那个护士小姐姐也被自己一句话就哄的心花怒放。怎么眼前这人这么冷漠，自己又不是不花钱，至于吗？
纪宁没戴口罩，所以他都忘了，自己那些表情眼前的人都能够看得见。他微微皱眉，长长的睫毛垂落，语气更加得不耐烦。
“第一次拉伤的时候，你就不应该继续擡重物。我想这应该是医学常识。”
甫小江哑然，他当然知道受伤了不能继续做重活活儿。可有人突然请假要回去结婚，项目又差人，他虽是老板，但没人的时候也只好自己顶上了。
再说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他露着半个屁股，自知理亏，又不想道歉。撅着屁股就着这个姿势和纪宁大眼瞪小眼。
对视了几秒后他才发现，这个医生眼睛也太好看了。很像几年前他在他爹墙上见过的那个古代美人的眼睛。
睫毛也又密又长。
“你如果不想治，我就下班了。”纪宁不懂他为什么又呆了，作势要把针收回盒子里。
“......”
甫小江认命的趴下去，腿还是微微张开，像只巨大的蛤蟆。纪宁承认刚刚甫小江恼怒的时候配合上那张脸表情还挺酷的，像他曾经约过的一任“男朋友”。
“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漠啊？”
手下的针飞速插在甫小江的腰间，纪宁静静感受着针下皮肤的阻塞感。这是一门技术活，不能插太深，也不能插太浅。他需要准确找到肌肉中心，根本没有心思讲话。
“医生你是不是姓纪？刚刚护士美女已经告诉我了。”
针全部扎好，纪宁拖过一台机器，开机，给每一根针上都加上夹子。
趴着的甫小江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能感觉到纪宁给自己腰部插了很多根针，但比起扭伤的疼痛来说，他完全可以接受。
“医生你是不是插好了？”
“......闭嘴。”
纪宁打开机器开关，开始调试电流。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针上传导到了甫小江的肌肉里，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股更加强烈的电流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他惊讶扭头，看见纪宁像个恐怖故事里面的恶魔一样，一言不发地还在加大电量。
“你在干嘛？！”
纪宁被他吼了一声，手一抖，按到了关机键。甫小江颤动的屁股一下子停下来，纪宁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本来有些M的唇形绷成一条直线。
“你能安分一点吗！”
屈兰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纪宁在和光着半边屁股的帅哥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先喊了喊纪宁。
“纪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还以为你下班了。”
已经错过下班时间的纪宁努力说服自己医生要有医德，可眼前的小子太过可恶，叽叽喳喳个没完就也就罢了，还一直打断自己。
“美女！我不是预约的针灸吗？怎么还有电击啊？这医生是不是在给我上私刑？”
“......”屈兰兰可算是知道了，如果这两人有一个人有错，那肯定不是纪宁的错。
“这是电针，通电之后能够深入肌肉群，放松肌肉，促进组织再生。你放心吧，都是安全电流。”
“哦......我还以为他生气了要电死我呢。”
甫小江不敢看纪宁黑着的脸，一本正经的趴回去，只有他知道，在枕头下面的那张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纪哥，你快重新给他做吧。其他科室里的人都走完了，等会再不走就该我们关灯了。”
纪宁呼出一口气，让屈兰兰去收拾一下床。他重新开机，调到刚刚的档位，看着肌肉又跳动起来，忍着烦躁问了一句。
“能不能忍受？需不需要调小？”
那颗刺猬头快速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继续埋在枕头里。
纪宁也不管他，站起来收拾好没用完的针放回桌子上，明明刚刚才抽完烟，现在又想抽了。
屋里除了屈兰兰收拾床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时间有些安静。纪宁掏出手机看了看，软件上打招呼的人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把全部消息删除拉黑，锁了屏，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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