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晋级的事，在网上发酵了三天。
热搜词条从」S回归」到」归途 设计师」，一路飙升。有人扒出她五年前的参赛底稿《巢》，评价」惊才绝艳」；也有人质疑她是」营销号炒作的网红设计师」，毕竟S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苏晚晴看着这些评论，气得直跳脚：」他们懂个屁！S姐你那幅《巢》是五年前画的！那时候全网还没人玩'饥饿营销'呢！」
沈知夏倒是看得开：」让他们说。决赛见真章。」
」S姐你心态也太好了吧！」
」晚晴。」她忽然问，」初赛第二名——第一名是谁？」
」呃……」苏晚晴的声音顿了顿，」第一名……是林氏珠宝的少东家，林彦。」
沈知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林彦。云顶酒会上，那个登门说」想跟顾太太谈合作」的林氏珠宝少东家。
也是当年，从母亲手中夺走林氏品牌的……林家后人。
」……他也会设计？」
」林彦是伦敦圣马丁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苏晚晴说，」这次他参赛的作品叫《传承》，评语也不错。S姐，你认识他？」
」不认识。」沈知夏垂下眼，」只是……听说过。」
她没告诉苏晚晴，林氏珠宝这四个字，对她意味着什么。
母亲林若兰，曾是林氏纺织的继承人。当年林氏内斗，母亲的堂兄林鹤年联合外戚，夺走了林氏的控制权，逼得母亲带着她净身出户。
林鹤年，就是林彦的父亲。
而如今，林彦带着《传承》拿了初赛第一，她带着《归途》拿了第二。
传承对归途。
」晚晴。」她说，」决赛作品的主题，我提前定了。」
」这么快？！什么主题？」
」决赛题目还没公布呢。」她笑了笑，」但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
深夜，顾宅书房。
顾聿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档。
是陈叔下午送来的：」少爷，这是沈家二小姐的详细履历，从小学到大学，包括所有艺术类课程记录。」
他翻开那份履历，一页页看下去。
沈知夏，沈氏集团二小姐。
小学：市实验小学，成绩中上，无任何艺术类课程记录。
初中：市一中，成绩中等，美术课成绩」合格」。
高中：沈家安排就读国际学校，文件齐全，无异常。
大学：国外某商学院，金融专业，成绩优异，提前一年毕业。
干净得，几乎完美。
完美到，不像真的。
顾聿风的目光落在」金融专业，提前一年毕业」这行字上，指尖敲着桌面。
金融。
一个」花瓶千金」，读的却是金融，还提前一年毕业？
他想起她煮咖啡时的从容，想起她切菜时利落的刀工，想起她绣丝巾时细密的针脚，想起她接他话茬时滴水不漏的应对。
沈家的女儿，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合上履历，拿起手机，呼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查，沈知夏大学期间，有没有参与过什么……商业项目。」
」顾总，您是说？」
」查她的实习记录，参赛记录，一切能查到的东西。」他顿了顿，」我要知道，这位沈家二小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挂了电话，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桌上还放着那张便利贴——」桂花糕，不甜，尝尝。——沈」
他翻开那张便利贴的背面，空白处，有一行极淡的铅笔痕迹。不是她写的，是印上去的——她写的时候用力太大，纸背透出了痕迹。
他把纸对着光看，辨认了半天。
那行痕迹，是画稿的一部分。一条线条，起笔重，收笔提。
和她所有的线条，一模一样。
和收藏室墙上那些手稿的线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