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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前男友又争又抢_第4章 enigma:「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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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nigma:「不要丢下我。」

张敏刚跟台一个腺体修复手术,累得恨不得直接躺地上休息,就看见砚池穿着日常服提着公文包准备下班。

她声音虚弱地打招呼:「砚池医生下午好,下班真好啊——」

要是她现在可以下班……

嗯!

下班!

张敏错愕地看着墙上的钟表,下午五点。

砚池医生什么时候准时下班了!

一周有三到五天住医院,简直就是工作达人、病患的天降救星!这位主儿居然准时下班?天上下红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午好。」砚池淡淡回应,也没顾上张敏奇怪的神情,直接打卡下班。

张敏怔愣站在原地,恍惚喊着:「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砚池没回答她,已经走进电梯了,脑海里徘徊着院长那个小老头在他办公室念叨着让他回去休息。

——「小池啊,这万万不可以,你是腺体科最好的医生,你不能倒在医院的。」

砚池微微抿唇,总有种预感。

---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砚池走出电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然后他停住了。

他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洛长明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箱子上还贴着托运标签——南城到北市,日期是今天。

看见砚池,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亮得不像话——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了很久的狗,终于等到主人回来了。

「砚医生。」他说,「等你很久了。」

砚池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没人说话就暗下来。此刻那盏灯在他们头顶嗡嗡地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砚池说,但他不意外,在医院洛长明说出「不介意做小三」的时候,他就想到对方会死缠烂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洛长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过来。

黑色的卡,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某种会员卡,但砚池知道那不是——那是洛长明惯用的那种不限额度的卡。

「砚医生,打扰了。」洛长明说,笑意洋洋的,语气却出奇地认真,「接下来一段时间,多多关照。」

砚池看着那张卡,没接。

「你在说什么。」

「我说——」洛长明站直了身体,把卡又往前递了递,人也粘贴去,凑到砚池耳边:「我要住你这里,小三还需要老公你养的。」

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个Enigma。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砚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绷紧了一点——那是他在忍的情绪信号。

「你再说一遍。」

「住你这里。」洛长明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没变,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卡片的边缘,「酒店不安全,医院说需要人照顾,我在北市没有别的熟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是我主治医生。」

「……你的主治医生是林辰。」砚池说,「我已经交接了。」

「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洛长明歪了一下头,把卡收回去,换了个策略:「那作为前男友收留我一下?」

砚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我没义务。」

「我知道。」洛长明说,语气突然轻下来,「所以我在求你。」

求你。

这两个字从洛长明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用错了场合的词。南城的首领理事长,Enigma,站在一个C级Alpha的家门口,说「求你」。

砚池的呼吸停了一瞬,觉得洛长明像是疯了,怎么两年不见性情大变。

走廊的灯灭了。

黑暗里,砚池听见洛长明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腺体还没恢复好,他的身体机能比正常Enigma差一截,连呼吸都费劲。

砚池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长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垂下眼睛,准备弯腰去拎行李箱——

「进来吧。」

很轻的三个字。

洛长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很快敛下笑意。

他赌对了。

声控灯这时候亮了,照在砚池脸上。他没什么表情,侧过身,用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的时候,玄关的灯自动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出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洛长明脚边。

「鞋换了再进来。」砚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好。」

洛长明弯腰把行李箱拎起来,跨过门槛。

玄关摆着两双拖鞋。

一双灰色的,旧了,鞋底有磨损的痕迹——是砚池常穿的。

另一双蓝色的,全新的,标签还没拆,整整齐齐地摆在灰色拖鞋旁边。

洛长明低头看着那双蓝色拖鞋,挑了挑眉。

他没急着换鞋,弯腰把那双蓝色拖鞋拿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尺码。

——比灰色那双大一号。

比洛长明的脚小两个尺码。

洛长明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脸瞬间冷下来。

他擡起头,看向已经走进客厅的砚池,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茶里茶气的试探:「哟,砚医生家里备着客人拖鞋啊。」

他把那双蓝色拖鞋举起来晃了晃,声音拖得长长的:「这双——」

他顿了一下,笑着问:「你男朋友的?你们不住一起吗?」

砚池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背对着洛长明,声音很平:「他也忙。」

就三个字。不多解释,也不否认。

洛长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原以为砚池会否认——会说「不是」、「给朋友的」、「我自己穿的」。

任何一种都比「他也忙」要好。

「他也忙」意味着——

真的有一个男朋友。

真的有一个男人,会穿这双拖鞋。

真的有一个男人,在砚池的生活里,占据着砚池「爱人」的身份,享受砚池给予他的权利。

洛长明攥着那双蓝色拖鞋,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拖鞋放下,穿上,有些小,不过他也没管。

「那他现在不在?」洛长明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角落停留——茶几上只有一本医学期刊,厨房台面上只有一个杯子和一个盘子,卫生间里只有一支牙刷。

一个人住的痕迹。

但脚上那双拖鞋是新的。

「出差了。」砚池说,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那本期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洛长明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砚池的侧脸。

那张脸还是那么冷,那么平,像隔了一层冰。但洛长明知道那层冰下面有什么——他曾经亲手触碰过。

「所以你把我领进来,」洛长明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趁他不在?」

砚池翻了一页期刊,没擡头。

「你不要出去乱逛。」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交代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省得被人知道我出轨了。」

洛长明:「…………」

空气安静了。

洛长明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他的下颌线绷紧了,手指在身侧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出轨。

砚池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洛长明看着砚池的侧脸。砚池还在翻那本期刊,一页一页的,翻得很认真,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但洛长明看见了——砚池翻页的手指,抖了一下。

砚池偶尔会有手抖的小毛病,搁平常人身上算不了什么,可偏偏砚池是个开刀的医生,手抖一点都会害了病人。

洛长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地咽下去。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什么时候能会会这个「正牌男友」?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摁下去了。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小三。没有资格问,没有资格闹,没有资格生气。

洛长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四个浅浅的印子,有点疼。

「行。」他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那我会注意的。不给你添麻烦。」

他转过身,蹲下身去收拾行李。

但那个词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出轨。

砚池说他出轨。

在砚池眼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出轨」,没有任何过往的任何附属馈赠,只是单纯的「出轨」。

洛长明不喜欢——

爱是纯粹的,哪怕是用任何方式。

强制或者溺爱。

可是呢?

那天砚池告诉他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忮忌。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做砚池的男朋友?

到底是什么让砚池松口?

一个说自己不打算恋爱、结婚,不想跟任何人有羁绊的人,为什么会同意?

是谁主动——砚池或者那个人?

会接吻吗?

会上床,然后说一些粘糊的话吗?

洛长明蹲在行李箱前,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动作很慢,很机械。

手上青筋直跳,他眉头紧锁。

他想起两年前。

那时候砚池还在他身边。不是自愿的,是被他留下来的。他用信息素压制,用权力困住,用各种手段让砚池没办法离开。

后来砚池跑了。

他找了两年。

现在他找到了,砚池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男朋友,有了一双新的拖鞋。

而他——洛长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蓝色拖鞋——穿着别人的鞋,站在别人的家里,被别人当成「出轨」的对象。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声音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洛长明自己都觉得陌生。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太狡猾了。

洛长明放下内心的那条道德底线,他想着——

只要能留在砚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早晚他能找到地方撬走人。

砚池翻期刊的手停住了,似是没想到洛长明会克制住情绪,会和他平淡地讨论这些。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房间里开着暖光,照得砚池身上柔软怡人。

「两年。」砚池平淡地说。

洛长明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两年。

砚池从他身边逃走,就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两年。

连一个缓冲期都没有?从他身边逃开,转身就投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洛长明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炸。不是烧,是炸。碎片扎进血管里,扎进骨头里,扎进每一个还能感知疼痛的神经末梢。

——

入夜,砚池刚洗过澡,头发刚吹好,带着清新的苏爽。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不由分说挤了进来。

下一秒,他被人从身后扣住手腕,强硬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身后一阵滚烫,洛长明带着波涛汹涌的后悔和怨恨,将人禁锢。

他想着——

他不该放过砚池。

砚池的身边就应该只有他。

「你在干什么?」砚池尝试挣脱无果,「不是说睡沙发吗?」

「哼——」洛长明闷哼,另一只手抵上砚池的小腹,低声训问:「你男朋友到过你这吗?」

Enigma对任何事都有觉得强烈的掌控欲。

只要他要,他必须得到。

「混蛋……」砚池平静的脸上表情崩裂,实在是没想到洛长明这么孟浪,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洛长明低头,从砚池的耳垂一路吻到后颈,在他的腺体上轻轻地舔舐。

怀里的人一激灵,砚池咬着牙才没发出声音。

那个沉寂差不多两年、每个月发作上来的信息素渴求再次出现。

Enigma留下的印记滚烫,像是砚池身上的烙印——

时刻提醒他,你看,你不也没忘记吗?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洛长明憋红了眼,恨不得目眦欲裂地发疯,撕咬砚池,将人一寸一寸蚕食完

这样两个人就能完全融合。

可他不能。

「你看。」洛长明压低声音,在砚池耳边吹气,看着砚池敏感地侧头,「宝宝,你不也没忘记我吗?」

哪怕你重新开始新生活,你的身体还留有我的印记,一生一世都要带着我印记引起的潮热,渴求我的信息素。

「你混蛋——」砚池被折磨得软下腿,内心的想法和表达的语言完全不一致。

好想要。

信息素。

好渴。

想要人疼他。

「嗯,混蛋疼疼你。」洛长明眼底闪过狠厉,不由分说将人翻过来、按在在门板上,掀起砚池的睡衣让他咬着,「乖一点,这房子不隔音。」

现在甚至能听到隔壁的吵闹声。

砚池身体滚烫,贴着洛长明的手,白皙的脸上泛着微红,推搡着洛长明:「不可以,我有男朋……」

剩下的话语被堵在嘴里,洛长明舔舐砚池的上腭,又急又疯地在砚池的嘴里碰撞。

「嗯——」砚池吃痛。

洛长明退出来,轻轻地舔舐砚池喉结,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宝宝,说啊。」洛长明蛊惑,「说你需要我。」

身体的热浪一滚一滚,砚池眯着眼,仰头咬在洛长明的喉结上。

轻轻的,不算重。

洛长明嘴里的dirty talk滚了滚,没说出来。

他原本想说些脏话——「骚货,怎么这么饥渴?」、「有男朋友还这么上赶着被*吗?」、「想被*就求我。」

结果在看到砚池意乱情迷却又克制的表情下,洛长明抱住砚池,舔舐他的腺体。

怀里的人一针颤栗,呜呜出声,没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

「你也在渴求我。」

……

「你男朋友也会到你这吗?」洛长明再次问,手抵上砚池的小腹。

再一次没有得到回复。

……

在人昏迷后,洛长明坐在床边,对着砚池冲了半小时多才停下。

身体的愉悦达到最高峰,洛长明低下头,吻在砚池的额头上,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