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_第5章 迷雾重重

神探狄仁杰之幽云诡局 · 章节目录

第5章 迷雾重重

雨下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渐渐停歇。

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的街巷,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那块残破的石碑就放在案上,血色的妖花图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曾泰。他面色疲惫,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恩师,学生查到了一些东西!”

狄仁杰转过身来:“快说。”

曾泰走到案前,将手中一份泛黄的卷宗摊开:“恩师,学生按您的吩咐,去都督府的档案库里查找二十年前的案卷。一开始,管档案的书吏说没有云家集的案子,学生再三追问,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二十年前确实有一批案卷被调走了,至今没有归还。”

狄仁杰目光一凝:“被谁调走的?”

曾泰道:“书吏说,当年调走案卷的,是都督府的一位长史。但他记不清名字了,只说那人后来升迁调走,不在幽州了。”

狄仁杰沉吟道:“长史……那是从五品的官员。二十年前的长史,如今若还在官场,至少也是四品以上了。”

曾泰点头,又指着卷宗道:“不过学生没有放弃,又去翻查了当年的邸报和往来公文。终于在一份旧邸报上,找到了关于云家集的记载。”

狄仁杰接过邸报,仔细阅读。邸报上的记载很简略,只说“幽州北境云家集遭遇匪患,全镇三百二十七口尽殁,官府派兵剿匪,匪首伏诛”云云。落款日期是垂拱元年三月,距今正好二十年。

“垂拱元年……”狄仁杰喃喃道,“那是陛下登基的第二年。”

曾泰道:“恩师,您看这日期。云家集灭门是三月的事,而这份邸报是四月发出的。也就是说,案发后不到一个月,就结案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这么快结案,要么是案情简单明了,要么是有人急于掩盖真相。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放下邸报,又拿起那块石碑,反复端详。石碑上的图腾,与那些假花一模一样。云家的族徽,为何会出现在白骨案的现场?难道凶手真的是云家的后人,来复仇的?

可若是复仇,为什么要杀那些官员?那些官员跟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狄仁杰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曾泰,那份邸报上,可提到当时负责剿匪的官员是谁?”

曾泰摇头:“没有。只说是‘官府派兵’,没有具体名字。”

狄仁杰目光微闪:“那就对了。越是刻意隐瞒,就越说明问题。”

这时,李元芳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抱拳道:“大人,卑职有发现!”

狄仁杰精神一振:“讲。”

李元芳道:“卑职带人再次去了云家集遗址,在废墟中仔细搜索。除了那块石碑,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块残破的腰牌。

狄仁杰拿起腰牌,仔细辨认。腰牌是铜制的,已经锈蚀得厉害,但隐约可见上面的字迹——“右威卫……营……”。

“右威卫?”狄仁杰目光一凝,“孝杰的右威卫?”

李元芳点头:“卑职也这么想。所以回来后,卑职去找了王将军,问他二十年前右威卫可曾去过云家集。王将军说,他二十年前还不在这里,是五年前才调来幽州的。但他查了军中的旧档,发现二十年前,右威卫确实有一支人马在幽州北境驻扎过,番号是右威卫第三十七营。”

狄仁杰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可他的心里,却涌起一阵寒意。

右威卫,那是朝廷的正规军。若真是他们屠了云家集,那这案子就不只是地方官员的贪腐枉法,而是涉及朝廷军队的大案!

“元芳,”狄仁杰沉声道,“那块腰牌,还有谁知道?”

李元芳道:“只有卑职和去搜查的几个军头知道。卑职已嘱咐他们,不得外传。”

狄仁杰点了点头:“做得好。此事暂时不要声张,更不能让王孝杰知道。”

李元芳一怔:“大人,您怀疑王将军?”

狄仁杰摇了摇头:“不是怀疑他。他五年前才调来,与二十年前的案子无关。但右威卫毕竟是他麾下的军队,若走漏了风声,恐怕会打草惊蛇。”

李元芳会意:“卑职明白。”

曾泰插话道:“恩师,若真是右威卫的人干的,那当年带队的人是谁?如今还在不在?”

狄仁杰沉吟道:“这是个关键。二十年前的校尉或旅帅,如今若还在军中,至少也是将军一级了。元芳,你让沈涛暗中查访,看看幽州军中有哪些将领是二十年前就在这里的老兵。但一定要小心,不要引起注意。”

李元芳抱拳:“是!”

这时,狄如燕也回来了。她一进门就道:“叔父,我打听到一件事。”

狄仁杰示意她说下去。

狄如燕道:“我按您的吩咐,去城里各处打听。在城北的一家小酒馆里,遇到一个卖炭的老汉。他听说我是外地来的,就跟我闲聊起来。说起二十年前的事,他说他记得云家集,因为他当年就是云家集附近村子里的人。”

狄仁杰目光一亮:“哦?他都说了些什么?”

狄如燕道:“他说,云家集被屠的那天夜里,他正好在山里砍柴,远远看到云家集方向火光冲天,还听到喊杀声。他吓得躲在山里不敢出来,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敢回去。回去后,就看到一队官兵从云家集方向过来,个个身上有血,像是刚打过仗。”

狄仁杰问道:“他可看清了那些官兵的装束?”

狄如燕点头:“他说了,是红色的战袍,正是右威卫的装束。”

屋内一片寂静。

又是右威卫。

狄仁杰沉默片刻,问道:“那个老汉现在何处?”

狄如燕道:“我让沈涛悄悄跟着他,找到了他的住处。他在城北的一个小村子里,靠卖炭为生。叔父,要不要把他请来问话?”

狄仁杰摆了摆手:“不必。现在请他,反而会暴露他。让沈涛继续暗中盯着,保护他的安全。这个人,很可能是重要的证人。”

狄如燕点头称是。

狄仁杰回到案前,拿起那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仔细端详。铜钱是开元通宝,上面沾满了泥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目光一凝。

有一枚铜钱的边缘,隐约刻着几个小字。他用指甲刮去泥土,辨认出那几个字——“云记”。

“云记?”狄仁杰喃喃道,“这是云家集的店铺用的铜钱?”

曾泰凑过来看了看,道:“恩师,很多大族都会在自己的铜钱上刻字,以示区别。这‘云记’,应该就是云家集上某个店铺的记号。”

狄仁杰点了点头,将那枚铜钱小心收好。

这时,门外传来张环的声音:“阁老,丘长史求见。”

狄仁杰与众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东西收好,然后道:“请。”

片刻后,丘静走了进来,拱手道:“阁老,下官冒昧来访,还望阁老见谅。”

狄仁杰笑道:“丘长史客气了。请坐。”

丘静落座,看了看屋内的李元芳等人,欲言又止。狄仁杰会意,对李元芳道:“元芳,你们先下去吧。”

李元芳等人退出屋外。

丘静这才开口道:“阁老,下官此来,是有件事想向阁老禀报。”

狄仁杰道:“丘长史请讲。”

丘静沉吟片刻,缓缓道:“阁老,昨夜周司马遇害,下官心中十分不安。周司马是都督府的老人,为官清廉,与人为善,竟遭此毒手,实在令人痛心。”

狄仁杰点了点头:“本阁也深感痛惜。丘长史,你可知道周司马昨日为何会去那处废弃宅院?”

丘静摇头:“下官不知。周司马昨日一早出门,说是去城外访友,下官也没有多问。谁知……唉。”

狄仁杰目光微动:“访友?他说的友人是何人?”

丘静道:“下官问过他府上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周司马平日里交游不多,也没听说他在城外有什么朋友。”

狄仁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丘长史,你在幽州任职多久了?”

丘静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回阁老,下官在幽州已有八年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八年,也不短了。那二十年前的旧事,丘长史可曾听说过?”

丘静面色不变,平静道:“阁老指的是什么事?”

狄仁杰看着他,缓缓道:“云家集。”

屋内气氛微微一凝。

丘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原来阁老已经查到云家集了。不错,下官确实听说过这件事。二十年前,幽州北境的云家集遭遇匪患,全镇三百余口尽殁。那时下官还在外地为官,也是后来调任幽州后才听说的。”

狄仁杰道:“丘长史对此事有何看法?”

丘静沉吟道:“下官初闻此事时,也曾觉得蹊跷。三百多口人的镇子,一夜之间被屠尽,就算是土匪,也不至于如此凶残。但毕竟时隔多年,当年的案卷也早已不知去向,下官也就没有深究。”

狄仁杰看着他,目光深邃:“丘长史,本阁今日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与云家集有关。”

丘静神色微凛:“阁老请讲。”

狄仁杰从案上拿起那枚刻有“云记”的铜钱,递给丘静:“这是在云家集遗址发现的。”

丘静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面色凝重:“这是……云家集上的店铺用的铜钱?”

狄仁杰点头:“不错。而且,本阁还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种图腾,与那些假花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丘静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狄仁杰:“阁老是说,白骨案与云家集有关?”

狄仁杰缓缓道:“本阁只是猜测。但那些假花上的‘云’字,加上这块石碑,未免太过巧合。”

丘静沉默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阁老,若真如您所料,那这案子,恐怕比下官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狄仁杰道:“丘长史可愿助本阁一臂之力?”

丘静起身,郑重一礼:“阁老但有差遣,下官万死不辞。”

狄仁杰扶起他,温声道:“丘长史不必如此。本阁只想问你几件事。”

丘静道:“阁老请问。”

狄仁杰道:“当年云家集一案,是谁负责查办的?”

丘静想了想,道:“下官听说是当时的幽州都督张仁愿。但他早已致仕,如今应该在老家养老。”

狄仁杰点了点头:“还有呢?”

丘静道:“还有当时的折冲府校尉,姓郑,名字下官记不清了。听说他后来升了官,调去了别处。”

狄仁杰目光一闪:“姓郑的校尉?可知他叫什么?”

丘静摇头:“下官实在想不起来了。不过,都督府的旧档里应该有记载,阁老可以让人去查。”

狄仁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当年云家集附近驻扎的右威卫三十七营,丘长史可知道带队的是谁?”

丘静一怔:“右威卫?阁老是说,当年有右威卫的人参与此事?”

狄仁杰摆了摆手:“本阁只是问问。丘长史可知道?”

丘静沉吟道:“这个……下官确实不知。右威卫的军务,向来由大将军直接掌管,地方官府无权过问。”

狄仁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丘静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狄仁杰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曾泰从侧屋出来,低声道:“恩师,您觉得丘长史的话可信吗?”

狄仁杰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但他主动提起云家集,又主动说出张仁愿和那个郑姓校尉,倒像是在帮我们。”

曾泰道:“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狄仁杰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所以他的话,我们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全信。”

他转身回到屋内,重新拿起那些信和石碑,陷入沉思。

这时,李元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涛。沈涛面色有些紧张,抱拳道:“阁老,卑职有要事禀报。”

狄仁杰道:“讲。”

沈涛压低声音道:“卑职奉如燕姑娘之命,暗中保护那个卖炭的老汉。今日午后,有一伙人去了老汉的村子,打听他的下落。卑职觉得不对,抢先一步将老汉转移到了别处。果然,那伙人找到老汉家,搜查了一番,没找到人就走了。”

狄仁杰目光一凝:“可知那伙人是什么来历?”

沈涛道:“卑职远远跟着,见他们离开村子后,去了城东的一处宅院。那宅院门口挂着‘聚宝斋’的招牌,是个商号。”

“聚宝斋?”狄仁杰眉头微皱。

狄如燕道:“叔父,我打听过,这聚宝斋是幽州最大的商号,东家叫孙继祖,是个大商人,乐善好施,在城里名声很好。”

狄仁杰沉吟道:“一个乐善好施的商人,为何要派人去找一个卖炭的老汉?而且还搜查他的家?”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卑职带人去聚宝斋查查?”

狄仁杰摆了摆手:“不急。现在去查,打草惊蛇。先弄清楚那个孙继祖的底细再说。”

他看向沈涛:“那个老汉现在何处?”

沈涛道:“卑职把他藏在城西的一处废弃磨坊里,很安全。”

狄仁杰点了点头:“做得好。今夜,本阁要去见见那个老汉。”

入夜,月黑风高。

狄仁杰在李元芳和沈涛的陪同下,悄悄出了驿馆,往城西而去。狄如燕带着潘越、杨方在暗中策应,以防万一。

废弃磨坊在城西的一片荒地中,四周杂草丛生,十分隐蔽。沈涛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恐惧。

狄仁杰温声道:“老丈别怕,是自己人。”

沈涛点燃火折子,照亮了磨坊。角落里蹲着一个干瘦的老汉,满脸皱纹,眼中满是惊恐。见是沈涛,他才松了口气:“是……是你啊。”

沈涛道:“老丈,这位是狄阁老,朝廷派来查案的。他有话要问你。”

老汉一听是朝廷的官,连忙就要跪下。狄仁杰扶住他,温声道:“老丈不必多礼。本阁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就是。”

老汉连连点头。

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缓缓道:“老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老汉道:“小人叫王三,是云家集北边王家庄的人。今年六十三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二十年前云家集那件事,你亲眼看到了?”

王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点头道:“看到了……那晚上,小人在山里砍柴,天黑了下不来,就在山里过夜。半夜里,忽然听到云家集那边传来喊杀声,还有火光。小人爬到山顶上往下看,就看到……就看到……”

他说到这里,浑身颤抖起来。

狄仁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慢慢说。”

王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小人看到一队官兵冲进云家集,见人就杀。大人小孩,一个都不放过。火光冲天,惨叫声响了一夜。小人吓得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动弹。直到天亮,那些官兵才走。小人下山去看,云家集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他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狄仁杰沉默片刻,问道:“你看清那些官兵的装束了吗?”

王三点头:“看清了。红色的战袍,是朝廷的军队。小人还看到他们的旗子上写着一个‘威’字。”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右威卫,果然是右威卫。

狄仁杰又问道:“你可曾看清带队的人?”

王三想了想,摇头道:“太远了,看不清脸。不过,小人记得那个人骑着一匹白马,比其他人都高。他站在高处,指手画脚的,像是在指挥。”

白马?狄仁杰目光一闪:“还有别的特征吗?”

王三努力回忆,忽然道:“对了,那人好像少了一只耳朵。小人远远看去,他左边耳朵那里是秃的。”

狄仁杰心中一动。少一只耳朵,这个特征很明显。若此人还在军中,应该不难查到。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王三都一一回答。最后,狄仁杰让沈涛将王三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嘱咐他不要露面。

离开磨坊,夜色更深了。李元芳低声道:“大人,少一只耳朵的将军,卑职倒是想起一个人。”

狄仁杰道:“谁?”

李元芳道:“右威卫将军钱世贵。卑职听王将军提过,说钱将军早年打仗时被人削掉了一只耳朵,所以一直戴着帽子遮丑。”

狄仁杰目光一凝:“钱世贵?他现在何处?”

李元芳道:“就在幽州,是王将军的副手,统领右威卫左营。”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走,回驿馆。”

回到驿馆,狄仁杰一夜未眠。他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反复梳理,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

云家集灭门案,凶手是右威卫的人,带队的是少一只耳朵的将军——很可能就是钱世贵。

白骨案,死者都是都督府的官员,现场有云家族徽的假花。

周元兴死了,死前去了那处废弃宅院,而那处宅院的地窖里,藏着云家集幸存者留下的信。

那个幸存者,叫云中鹤。他还在世吗?那些信,是他自己藏的,还是别人替他藏的?周元兴是怎么知道那些信的?是被人引去的,还是他自己发现的?

还有那个卖炭的王三,若不是沈涛及时转移,恐怕已经被人灭口了。想杀他的人,是谁派去的?孙继祖?一个商人,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狄仁杰忽然想起,孙继祖是幽州第一大贾,掌控着城里的地下情报网。若他与这案子有关,那他背后的人,一定势力极大。

武崇训?丘静?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天色渐渐发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狄仁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街上已经有了行人,早点摊子也摆了出来,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香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环的声音响起:“阁老,出事了!”

狄仁杰心中一凛:“进来!”

张环推门而入,面色铁青:“阁老,昨夜……昨夜有人在驿馆外发现了……发现了……”

狄仁杰沉声道:“发现了什么?”

张环咽了口唾沫:“发现了吴之荣的尸体。他也……也化成白骨了。”

屋内一片死寂。

又一个,死了。

吴之荣,那个油嘴滑舌、一脸谄媚的录事参军,也死了。

狄仁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目光如炬:“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