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大人？」
听到了外面小声的调用，林然从鼠洞中跑了出去，站在鼠洞口。
让娜连忙走上来，趴在地上。
林然说：「以后，叫我老大就好。我需要隐藏身份，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从刚刚获得的【灰仙律令】来看，这个世界似乎真有信仰这种东西。
还是多少信一下，隐藏下身份。
黑夜女神这种说法忽悠一下小女孩还行，真遇到懂哥，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好的，女神大人。」
林然瞪着黑豆般的眼睛。
让娜这才反应过来，改口道：「好的，老大！」
「你母亲怎么样了？」
「醒来之后，咳了一会痰，现在好多了。」
林然点点头：「那就好。」
「谢谢老大。」
林然「不过，这只是解决了急性窒息。你母亲的病严格上还没治愈。」
「你去过大医院看过吗？」
让娜的眼神暗淡下来：「去过，医院的人也说没办法。这个药剂也是我们去药房开的。」
鼠鼠陷入了沉默。
这是这个时代的病症，确实还没研制出来怎么治愈。
「没有别的路子了吗？」
「好像，可以去女神教会碰碰运气。
之前纺纱车间有个咳血的主管，被教会的主教喂了半勺圣水，后面奇迹般痊愈了。后来她辞去了纺纱的工作，我们也没再见过她。」
林然挑眉。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让娜嘴里听到黑夜女神。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贴吧鼠鼠，他下意识排斥这些神神叨叨的封建迷信。
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刚觉醒的灰仙律令和罪之书。
嘶......
自己一只鼠鼠都能口吐人言，还真说不准。
毕竟自己都穿越了一只鼠鼠了，真有些神秘力量也不稀奇。
林然点点头：「可以去试试。」
「之前有信徒去试过吗？」
让娜眼底的光熄灭了，低头说道：「圣水太贵了，纺织厂的普通女工付不起圣水的价格......」
「多少？」
让娜有些绝望，说话声音都颤抖了：「要整整五枚金磅。」
「妈妈在车间算是熟练女工，一天十二小时才赚十便士。」
「我在工坊的工资更低，因为是童工，一天只有四便士。」
林然砸了砸鼠舌。
5金磅，等于100先令，整整1200便士。
一个女工得不吃不喝工作120天，4个月才攒得起一瓶。
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实际的天数可能要翻倍。
也就是说，一个成熟女工需要花费近一年，才有可能买得起一瓶圣水。
不过，前世这种情况也不少，不少人也是玩命赚钱最后把钱花在了病房里。
另外，林然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个反人类的货币换算度真是沟槽。
「为了这点工钱，患上这种病，值得吗......」
让娜说道：「没办法，我小的时候，母亲不做工，就揭不开锅了。
之前母亲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但是又有珍妮纺织机那种机器出现。
母亲更不敢停，没想到，就病倒了。」
林然疑惑道：「你父亲呢？」
说了这么多。
「在我小的时候就被工厂的机器砸死了。」
「你这还有多少钱。」
「之前在工坊打工，加上母亲之前的工钱和父亲的赔偿，现在只有3金磅。」
林然咂舌：「还差2金磅。」
他自己倒是还有2金磅，但那是他凭借自己的实力拾的。
鼠鼠赚钱不易啊！
林然有点舍不得。
不过......那家工坊主的钱，应该不会只有2金磅才对。
林然有些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走得急，没来得及细搜。
但一家工坊的运作资金，都不止2金磅了。
他搜到的应该只是工坊的现钱。
过段时间可以再去逛逛。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获得的钱，林然有些释怀。
「那可以去看看，我还有2金磅。」
让娜激动地看向林然。
罪之书传来反馈：「你的信徒忠诚度上升了，愿力+0.1」
就是不知道愿力暂时有什么用。
思索着，林然松开背后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枚金磅和20先令。
他将零零散散的钱币交给让娜。
让娜小心翼翼地装起来，放入怀中。
林然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过去。」
让娜刚想回答，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噜的声。
林然说道：「先吃完饭再过去吧。」
正好他也饿了。
让娜走出厨房，从中拿出一小截黑面包，和之前在地窖中的一样。
她在水缸中舀出一壶水，将面包和水一起给林然，示意林然食用。
正常情况下，黑面包都是得在热水里泡软，才能吞下去。
但让娜看见过林然直接吃，觉得这也是女神的奇迹。
「老大，只有黑面包了。」
林然嘴角抽了抽。
穿越过来之后，越混越惨了。
「有别的吃的吗？比如白面包啥的。」
虽然自己现在的牙齿，能啃得动黑面包，但是黑面包的味道着实不美味。
「白面包太贵了，是......」
「像这种黑面包5便士就可以买4磅。但是白面包得要15便士才买的了4磅。」
「4磅面包，只够我和妈妈吃3天。」
林然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让娜一天的工钱4便士，够两个人吃三天。
林然叹了口气，从钱袋子里掏出15便士。
「下次买点白面包吧。」
这样一来，自己只剩下1磅45便士了。钱不禁花啊。
林然打定主意，以后再回去韦斯利工坊逛逛。
让娜郑重地收起来「好的，下次给老大换上白面包。」
「你自己也买点。」
「我吃黑面包就行了......」
林然没有强求。
林然啃了两口，稍微填饱了肚子，实在难以下咽了。
他看见鼠洞里眨巴着一双眼睛。
「等我一下。」
林然拖着黑面包，走进了洞里。
「给。」
一只耳显得很开心，抱着黑面包，用力一啃，崩出小口。
林然有些蚌端口住，看来穷人买黑面包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很难被小动物偷吃掉。
换做精致的面试点心，一会儿就被啃完了。换成黑面包，就算被小动物找到了，一时半会都啃不下去。
一只耳看上去有些生气，抱着黑面包开始战斗。
锲而不舍的努力下，还真让他啃下来一点黑面包。
这可能就是鼠鼠的天赋吧。
「你的信徒忠诚度增加了！」
「你发展了一个狂信徒！」
「愿力：1.3」
给口吃的就成狂信徒了？
林然看向鼠鼠，感叹我们鼠鼠就是比人类单纯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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