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鼠越过工业区，在工业区和上城区的交界处来到黑夜女神教堂。
这是林然第一次现实中看到如此宏伟的教堂。
与前世那种米白色的教堂不同，黑夜女神教堂整体是灰色调。
整座教堂通体由暗色花岗岩砌成，工业区的煤烟在表面留下一层黑垢，形成一种肃穆的庄重感。
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教堂的名字：黑夜女神圣利安教堂。
林然从袖口中探出半个鼠头，好奇问道：「教堂这么远吗？」
他们紧赶慢赶，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让娜才走到这里。
让娜小声的解释道：「虽然工业区附近也有黑夜女神教堂，但那些教堂都是小的礼拜堂。整个伯明罕，只有这里教堂广场的圣利安大教堂和上城区的玛利亚大教堂才出售圣水。」
林然点点头。
这也合理，让娜所处的工业区，大多数都是钢铁工人和纺织女工居住的地方，居住的人群消费能力有限。5金磅的圣水自然是消费不起的。
顺着教堂的台阶拾级而上，走入正门，教堂内部也和外部一样，是冷灰色的色调。
穹顶上是巨大的暗紫色琉璃圆窗，上面刻录着繁复的月相和星轨图案。
宽大的长椅构建了教堂的主体，用以给信众祈祷。
空气中弥漫着冷调香。
林然鼠鼻抽动了两下，挺好闻的，有点像是前世的冷杉木香，比起工业区满是煤灰和腐臭的味道好多了。
让娜先是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正前方高大的黑夜女神像进行祷告：
「黑夜的慈母，万物的终兆。
请将您深邃的裙摆垂落，屏蔽世人的冷眼与苦难......」
林然缩在袖口，透出小小的鼠头，小心打量着教堂正前方的神像。
神像也是由暗黑色的岩石打造，女神面容笼罩在黑色面纱下线条模糊，看不清脸的细节。
祂左手提着一袋星星，右手擡着一个圆盘，上面划分十二种格子，是不同的月亮，从新月到满月依次演变。
林然突然感觉心神有些模糊，脑海中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再一睁眼，来到了一片漆黑之地。
周遭的长椅与让娜的祈祷声悉数消失，林然仿佛处于了一片虚无的深空。
虚无之中，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仔细一看的话这些光亮似乎来自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个虚影穿着深色的裙摆，裙摆上缀满星屑与月亮，光亮就是从那里发出来。
林然浑身的灰毛瞬间炸开，险些当场吱出声来！
不是吧！这个世界的神明是真的啊！
鼠鼠我对女神也没有不敬的地方，怎么会被邀请来这个地方？
但是意识中的黑夜女神似乎并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甚至女神并未向他垂下一丝目光。
在庞大的神灵面前，一个渺小的老鼠就如同尘埃，无需关注。
最先传来反馈的是脑海中的罪之书。
「你吸收了10点愿力。」
「你吸收了10点愿力。」
「咦？」虚空中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
或许那并不能称之为声音，只是一道意识。
但那道意识对于林然来说还是过于庞大。
林然脑海突然炸开，似乎承受不了，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然的思绪猜逐渐清醒，眼前世界慢慢变得光亮起来。
......
林然猛地晃了晃鼠头前爪，紧张的抓住让娜的手指。
发生了什么！吓死鼠了！
鼠鼠我刚才是到哪了？刚刚那是黑夜女神？
灰仙律令吸收的愿力，是截取了黑夜女神的愿力？
林然的心揪了起来，抢韦斯利工房主的金币可以，但是抢神灵的愿力，这种事他还是第1次干。
鼠鼠的心中未免有些忐忑，不会被抓包吧？
在教堂中等了一会，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林然稍微把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敢打开罪之书，看向【灰仙律令】一页。
经过刚才的幻象，愿力有了十足的进展。
「愿力：21.5点（初凝）」
「获得愿力加成【心灵感应】（你可以与信众进行心灵交流，而不是通过语言的形式。）」
获得的愿力加成确实不错，愿力加成【心灵感应】，有点像是领主光环一类的东西。
看起来非常实用，之前在让娜家里的时候，林然就得小心不让伊芙琳发现自己。
但是现在就算伊芙琳在场，林然也可以直接与让娜进行心灵交流，而不用担心自己鼠吐人言，而被抓起来当异端烧了。
不过按照这个世界的教义来看，自己或许有可能会被当成神眷者吧。
算了算了，还是稳一点。
林然也不想被抓起来供着，万一露馅了，可能还是会被切成鼠片。
主殿前方，一位身穿神袍的金发神父站在台上，手上捧着一本黑色教典，神色肃穆，金发向上梳起，高鼻梁上戴着一双无框眼镜，看上去沉稳干练。
让那祷告完毕后，向着这位身穿黑神袍的神父走去。
让娜举手轻触额头和胸前，形成了标准的教礼：「女神在上。」
神父同样还以同样的教礼：「女神在上。」
「孩子，你有什么困扰吗？」
「尊敬的神父大人，我来是求购圣水的。」
林然有些紧张，他向来不太信任宗教。
就算这个世界可能有些神神叨叨的神灵，但是从业者也不一定信仰纯净。
毕竟前世，宗教都已经成了一门生意，削发立寺是赚钱的手段，其中蝇营狗苟的门道很多。
让娜一个小女孩，可以被忽悠，但他可是聪明的鼠鼠，要保持敏锐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劳伦斯镜片后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扫过了让娜洗得发白的长袍：「是家里有什么人生病了吗？」
让娜如实回答：「我母亲生病了，是纱厂痨。」
劳伦斯又行了个教礼，向女神祈祷道：「女神大人在上，保佑她幸福安康。」
让娜点头：「感谢你的祝福。所以，我想购买圣水。」
劳伦斯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当然可以，但想获得圣水必须向教区奉献5枚金磅。」
「这个我知道的。钱我带来了。」
劳伦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一个人来的吗？」
让娜点点头。
「那请随我到偏室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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