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了整座城市。
珩远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落地窗外满城繁华，窗内只有翻文档的沙沙声。
沈时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翻着厚厚一沓数据。
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陈特助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犹豫了一下：「老板，明天顾氏的慈善拍卖会，您打算带哪位女秘书当女伴？」
沈时珩翻文档的指尖微微一顿。
沉默了几秒，淡淡吐出几个字：「让言真去。」
陈特助愣住。
老板向来不近女色，公司里多少女同事暗送秋波，他连眼皮都不擡一下。
这次居然点名要一个部门主管陪同？
他不敢表露，恭恭敬敬应下：「好的沈总，我马上联系言主管。」
晚上九点。言真的手机响了。
陈特助公事公办：「言主管，明天顾氏有一场慈善拍卖会，沈总吩咐，请你陪同他一起出席。」
言真愣了愣，语气平静：「好，收到了。」
第二天中午。
陈特助亲自送来一套高定礼服，款式雅致大方，低调又不失气场。
「言主管，礼服给您，下午准时跟沈总出发就行。」
言真接过，刚道了声谢，沈佳瑶就偷偷从工位溜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打趣：「嫂子，我哥特意找你干什么呀？」
言真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上班时间，别乱叫。这里没有哥哥嫂子，只有老板和员工。注意分寸。」
沈佳瑶立刻捂住嘴，比了个乖乖闭嘴的手势。
憋了几秒又追问：「那言真姐，沈总带你去做什么？」
「慈善拍卖会。陪同出席。」
沈佳瑶眼珠转了转：「对了，你们加完微信？私下联系过吗？」
言真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沈佳瑶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
下午。
慈善拍卖会现场。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场内奢华大气，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言真身着那套雅致礼服，安静坐在沈时珩身侧。
两人并肩坐着，沉默等待开场。
气氛安静又疏离——不像夫妻，不像上下级，倒像两个被强行安排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久不见，师妹。」
言真回头，当场怔住。
顾修之大学时期风头最盛的学长。
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致辞，台下掌声雷动。
此刻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商场打磨出的精明。
言真垂下眼睫，礼貌颔首：「顾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修之眉眼温和：「这场慈善拍卖会，是我们顾家主办的。」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沈时珩，带着几分玩味，「你跟他认识？」
「这是我老板，沈总。」言真语气规矩疏离。
顾修之轻笑一声：「世界可真够小的。他沈时珩，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主动拍了拍沈时珩的肩膀，「等拍卖会结束，咱们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聚了。」
又转头看向言真，半开玩笑：「时珩，帮我好好照看我学妹，别欺负她。你要是敢为难她，我直接把人挖到我们顾氏集团来。」
沈时珩擡眸，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挖走。」
顾修之挑眉，笑着打趣：「怎么？这就舍不得了？」
他转头看向言真，「学妹，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上学那会儿追你的人可不少。」
言真瞬间语塞。
说已婚？
协议的那种？
说没有？
当着老板的面？
她只能尴尬地抿了抿唇。
幸好这时顾氏助理快步走过来，在顾修之耳边低声提醒拍卖会即将开始。
顾修之顺势解围，朝沈时珩说了句「我先去忙，结束等我」，便转身离开。
整场拍卖会，流程冗长。
场内宾客轮番竞价，气氛热烈。
但沈时珩始终神色冷淡，没再跟言真说过一句话——像她不存在一样。
直到拍卖会进行到一半。
他突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清冷：「你跟顾修之，很熟？」
言真平静回道：「大学学长而已，算不上多熟。」
沈时珩听完，眸色微微沉了沉。
没再开口。
但周身的气息，莫名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言真侧目看了他这副样子，倒像极了在会议室里听到竞争对手中标时的表情。
她收回目光，打开手机，找到顾修之的微信，手指点了「删除」。
然后侧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沈时珩，你放心。我既然签了字，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沈时珩看着她的动作，眸色微深。薄唇轻启：「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言真：「……」
我也是随手一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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