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林叙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
他站在齐妗的套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开了。
氤氲的热气和一阵清冽中带着暖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齐妗显然刚沐浴不久,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浸润了真丝睡袍的肩部,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皮肤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红润,眼神清澈,比平日里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慵懒。
她手里还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发尾。
看到门外的他,齐妗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挑眉,侧身让开:「进来。」
林叙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房间内弥漫的浓郁香气和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他大脑有些死机。
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在看到她这副毫无防备、却又性感得致命的模样时,卡在了喉咙里。
齐妗关上门,慢条斯理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却没有立刻使用,而是通过镜子看着他,语气平淡:「有事?」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林叙积压了两天的焦躁和委屈。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控诉,「就算再忙,回个消息的时间总有吧?这样很不礼貌,你……」
齐妗打断他,转过身,倚着梳妆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洞察。
「林叙,你跑来,就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没回你那条……划清界限、生怕欠我人情的信息?」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以为,那已经是你的答案了。怎么,现在又觉得不满意了?」
林叙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他那条信息,本质上就是在推开她,现在又跑来质问她不回应?
他这种行为,确实像极了……沉不住气、出尔反尔的小孩子。
他所有的理直气壮在她三言两语间土崩瓦解,只剩下难堪。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齐妗放下毛巾,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精油和沐浴露的暖香更加清晰,几乎将他包围。
「还是说……」
她擡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他瞬间的颤栗,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你发那条信息,并不是真的想两清,而是……在等我给你别的反应?」
她的指尖带着刚沐浴后的温热,触感细腻,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林叙呼吸一滞,心脏狂跳,所有理智都在告诫他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她倾近。
他的动摇显而易见。
齐妗笑了,她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突然,带着她一贯的强势,柔软湿润的唇瓣厮磨,温热的气息交融。
林叙脑中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在香气和她突如其来的亲昵中彻底蒸发。
他几乎是立刻溃不成军,生涩却又急切地回应起来,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真丝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手探入他衬衫的下摆,微凉的指尖在他紧实的腰腹皮肤上划过,激起他一阵剧烈的战栗。
他闷哼一声,将她抱得更紧,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两天的不安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意乱情迷,一触即发。
她按住了他的腰带,他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等……等等……」
当然不出意外的,他没有幸存。
被这位霸道的女人辣手摧花。
他趴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枕头一角,「齐妗……!」
……
第二天清晨,林叙在酒店套房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醒来。
阳光已经通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向旁边摸去——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昨夜凌乱散落的衣物已经被收拾整齐,空气中那令人心旌摇曳的香气似乎也淡去了许多,仿佛那场意乱情迷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留下的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齐妗那利落洒脱的字迹:
「急事回国。房费已结清,你可以休息好再离开。」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林叙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心脏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块。她走了。
就这样走了?
在他彻底沉沦,彻底妥协,以为关系有所不同的第二天清晨,不告而别。
所以,昨晚的一切,对她而言,又算是什么呢?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是对他主动送上门的……又一次「奖励」?
他靠在床头,感受着房间里残留的、属于她的气息,在这场由齐妗绝对主导的关系里,他连要求一个正式告别的资格都没有。
她来了,搅乱一池春水;
她走了,片叶不沾身。
而他,好像真的……有点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