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重启后,我用六个系统逆风出道

六个系统不负责奇迹

林知遥用掉了手机最后百分之十七的电量,才把争议视频逐帧截完。

她没有专业剪辑软件,只能把画面暂停、截图,再把时间码写进一张训练计划表背面。十六分四十二秒,背景音乐断裂;十六分四十五秒,原本举起的手突然落下;十七分零九秒,林知遥已经站在门外。三处变化不能证明谁说了真话,却足以证明那段视频不是连续记录。

她把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又担心邮箱密码和原主不同,干脆把图片传给一位备注为“法务咨询”的联系人。对方没有回复。

资源系统在屏幕角落弹出提示:【建议:寻找至少一名现场证人。】

“建议要是能附带名字,就更有用了。”

【当前积分:零。】

“我知道。”

她换上训练服,推门去找人。走廊里贴着节目海报,海报上的选手笑得像一排经过筛选的白牙。几个女孩从她身边经过,低声说着“霸凌”“热搜”和“节目组要换人”。没有人看她太久,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舆论沾上。

二楼排练厅的门半掩着。里面只有沈嘉禾在收笛子。女孩个子不高,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桌边放着一只旧帆布包。

林知遥停在门口:“你还记得那天后台的事吗?”

沈嘉禾扣包的动作顿住:“你问哪件?”

“视频拍摄那天。原片是谁拿走的?”

沈嘉禾抬眼,没立刻回答:“你现在问这个,是想证明自己没骂人?”

“我想知道完整过程。”

“完整过程不一定对你有利。”

“至少比剪出来的二十七秒可靠。”

沈嘉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争执开始前,杜小满把我的笛盒碰掉了。你当时在找节目单,问她为什么不道歉。后来有人说你抢镜头,你们吵起来。摄像机一直开着,直到一个戴黑帽子的工作人员进来,说要收原片备份。”

“你看清工牌了吗?”

“黑色挂绳,银色卡套,名字没看清。”

“节目组的人?”

“应该是。”沈嘉禾合上包,“但原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我也不知道。”

这和视频里的故事不同。林知遥记下细节,问:“你愿意把这些话再说一遍吗?”

沈嘉禾立刻摇头:“我不想被剪进下一条视频。”

“我不录。你只需要在节目组问到时,按自己记得的说。”

“如果他们不问呢?”

林知遥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一个没有名气的练习生,能不能承受节目组的压力。

午后,方可欣发来消息,让她去会议室签“自愿退出说明”。林知遥没去,转而打开协议里关于申诉的条款。条款写得很小,却明确允许选手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书面异议。

她需要打印材料。

资源系统提示:【兑换交通及打印额度,消耗三点积分。】

【当前积分:零。】

林知遥看着账户余额,又看了一眼门外。基地到最近的打印店要走二十分钟,来回足够错过晚训。她最终选择步行,打算用现金支付。

行动系统在她跨出楼门时发出提示:【建议开启短时反应训练。】

“有什么代价?”

【心率提升,肌肉疲劳。】

“这还用你说。”

她刚说完,脚下不知被谁丢了一瓶矿泉水。身体先于意识向旁边一闪,水瓶滚进花坛。下一刻,一辆电动车擦着她的袖口冲过去。

林知遥站稳后,心脏跳得发疼。行动系统的训练只持续了三秒,却让她小腿发紧,像刚跑完一百米。

【反馈: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值不值得腿软?”

【由宿主自行判断。】

打印店里,她花掉一百二十六元,把合同相关条款、视频截图和书面异议打印成三份。资源系统没有替她付钱,也没有把积分变出来。她把材料装进透明文件袋,留一份给节目组,一份寄给“法务咨询”,最后一份塞进书包夹层。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方可欣在训练厅门口等她:“你不签退出,节目组就要按违约处理。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

林知遥递出文件袋:“我提交书面异议,要求查看原片和费用明细。”

方可欣没有接:“你以为纸能改变什么?”

“不能。但没有纸,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

方可欣脸色难看,却还是接过了文件。她低头翻到第三页,看到林知遥用红笔圈出的申诉条款,指节微微收紧。

“节目组给你到明天上午。”

“书面通知。”

“你真麻烦。”

“我以前可能不够麻烦。”

方可欣冷笑着离开。

林知遥回到宿舍,手机弹出一条学校通知:云川艺术寄宿学校提醒全体竞演学生按时返校,明早七点半开始补课。

她盯着“补课”两个字,打开学生成绩页面。语文六十二,英语五十七,数学三十一。总排名倒数第一百零七。

学习系统终于出现了新的提示:【检测到学业风险。建议返校。】

“你们六个系统是不是商量好了,专门挑最忙的时候给我加任务?”

没有回答。

林知遥把书包里的练习册一本本摊开,先给手机充电,再给自己列出明天的路线:七点半补课,午休回看合同,晚上参加舞台排练。

她还没有积分,没有证人,没有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证据。

但至少,取消资格的通知还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