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东禾点击确认结算，第一行奖励便让他重新看了三遍。

【高贡献击败奖励：经验540。】

他二级升三级需要一百二，三级到四级需要一百八，再到五级需要二百四。

加起来，恰好五百四。

等级一连跳了三次，停在五级。

生命二百四十，魔力一百六十，全部回满。方才紧绷得发抖的胳膊渐渐缓过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再像刚才那样攥不住拳。

【个人通关评价：SSS。】

【基础金币奖励：200。】

【隐藏条件“全队生还”奖励：金币300。】

五百枚金币，安静地躺进账户里。

纪东禾没急着换算成多少顿葱油饼。手册说过，联线里的钱能用来换资源，具体换什么，得先看自己需要。现在他连常用药剂多少钱都没背熟，算早了容易显得没见过世面。

于是他先去看盾。

【满槽折照，一次击败高于自身至少十级的目标。】

【条件达成。装备进阶。】

【S阶：昼返之盾。】

圆盾的形状没变，盾心外却多了细密的金纹，边缘有一圈很薄的光。储能上限从六百变成一千二百，其他吸收与释放条件仍在，不是想挡多少便能挡多少。

当前储能为零。

盾耐久依旧八十，升级没有凭空给他多出一条更厚的耐久。

【本次进阶奖励绑定本人。】

纪东禾眼睛在“S阶”和“绑定”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最后把盾轻轻抱住。

钱可以慢慢挣。

这个东西，先不谈钱。

一声清亮的提示响过广场，所有人都抬起头。

【本季记录更新：玩家“多放葱”，于落日试场击败铜日看守，达成SSS评价。】

同一条消息在区域公告栏挂了起来。

纪东禾看看那个名字，沉默了。

他认真地想，刚才建立ID时，是不是应该少惦记一口饭。

扣弦已经领完自己的奖励，手上多了一副护腕。她看着公告，忍着笑向他道喜：“恭喜。至少以后大家叫你的时候，会很有胃口。”

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结算，等级、物品不尽相同。再来一碗得了一件支援职业用的小挂饰，前后翻着看，比纪东禾看金盾还仔细。

刀不赊账朝两位压闸的人拱手：“我刚才那半分钟，得有你们一份。”

等我读条揉了揉手指，答应等出去了再考虑给他一张“拦杆大师”的证书。

纪东禾笑起来，随后认真地挨个道了谢。

他看得见批注，不能同时站到两个闸杆旁边；能把六百点能量打出去，也不能替别人那几下使劲算作自己做的。

六人互相留了游戏好友，没问真名和住处。

告别时，再来一碗特意朝他比了个手势：“小伙子，出去先歇歇。吃饭也得一口口来。”

纪东禾点头，说记住了。

返回接引大厅，广场、铜轮和同伴的声音一起消失。他站在最初那张白椅子旁，公告栏还亮着，下面多了几条新的公共消息。

有队伍问怎么找到铜日看守，也有人问多放葱是不是某个战技营的新人。几条消息滚得很快，他还没看完，守备署的认证通知便压了上来。

【请勿收集、传播高评价新秀的现实身份与住址。】

【本期初试者可新增一次能力适应指导，请经联线保护台预约。】

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特权。

所有初试者都能用，那个拿小挂饰看了半天的老人也能用。

纪东禾往下翻了翻。认证通知中附着历年新秀保护的入口，记录了一代代从初试走上战场的人。几张照片里的前辈已经很老，也有一些名字后面只剩一枚灰色的徽记。

六周以来，他每天在分拣站看见前线物资单，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

这会儿，忽然没那么远了。

他没有把好友列表截图发出去，关掉公频，按自己手册里早就记过的入口，给联线保护台留了一个预约。

回信很简短。

【已受理。请先适应当前能力，无须急于挑战更高等级。现实核验可自行前往就近守备处办理，不必在聊天中提供家庭地址。】

纪东禾看了看自己五级的面板。

是该缓一缓。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面S阶盾。

也不能缓太久。

退出联线时，宿舍灯还亮着。窗外有车经过，楼道里不知谁打了个喷嚏，熟悉得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只是躺着做了一场格外吵的梦。

手背上的烙纹轻轻发亮。

五级，五百金币，昼返之盾。

都在。

纪东禾没把盾拿到屋里，只起身走向门边。那里并排放着两桶没拆封的饮用水，每桶二十升，是下午他分两趟提进来的。

他先试着提起一桶。

很轻。

再伸手并住两个提把，两桶水同时离开地面，单臂稳稳提了起来，没有像从前搬重箱那样先憋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片刻，轻轻放回去。

手还在，水没洒，地面也没被砸出坑。

这下好了。

明天分拣站要是再让他搬最重的箱子，他得记得演得费劲一点。

烙纹中的盾牌图标忽然亮了亮，一行金字跟着浮起。

【下一次进阶条件尚未开放。】

【你还没转职。先别急着给盾安排一辈子。】

纪东禾坐回床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打开训练手册，第一次认真翻到十级之后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