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乱世爆兵:从废营开始称雄

缺口开兵

北墙比沈砚想的更糟。

塌陷处宽约两丈,外面只用六根歪木桩挡着,桩后堆着半人高的碎石。雪还没有真正落下来,风已经把砂砾卷成白雾,站在三步之外的人只剩一团模糊影子。

“人呢?”沈砚问。

墙上只有七个人。两个弓手,三个拿短枪的伤兵,还有魏青和丁满。其余守军正在城门处收拾马具。

魏青望着那些骑兵:“韩烈要带精锐巡城。”

“巡到城外去?”

魏青没有答话。

沈砚把断矛插进雪里,蹲下检查木桩。桩根已经冻裂,撞一次就会倒。他让丁满去找麻绳,又让两个伤兵把碎石搬到内侧,垒成不规则的低墙。

伤兵迟疑:“没有军令。”

“有敌人就有军令。”沈砚指着城外,“不搬,等他们从缺口进来,你们连退路都没有。”

魏青看了他片刻,抬手道:“照做。”

丁满跑开了。

沈砚爬上墙垛,借着风隙看向外面。白雾深处,黑点正在移动。不是一队,至少三队。最前面的人牵着矮马,马蹄裹了布,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没有举旗,显然只是试探。

“叛军不想立刻攻城。”沈砚说,“他们在找软处。”

魏青递给他一支箭:“那你觉得软处在哪?”

“城门是假软处。粮仓才是真的。”

话音刚落,西侧军舍升起一缕黑烟。有人在里面点火,火光被风吹得贴地乱窜。城内立刻传来惊呼,几名守军下意识朝西边跑去。

沈砚没有动。

“别追火。”他说,“那是诱饵。”

白雾中突然响起三声短哨。

北墙外的黑影同时加速。最前面两人冲到木桩前,铁钩甩出,钩住桩身往后一拽。木桩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碎石被雪靴踢得四散。

“放箭!”魏青喝道。

两名弓手射出箭,第一支扎进雪里,第二支擦过敌人的肩膀。那人踉跄一下,仍然扑到缺口边。

沈砚看见了他的腰牌。灰狼图案,边缘染着黑漆。先锋不是来烧军舍的,他们要从北墙撕开一道口子,把守军逼向西边,再趁乱夺粮。

他抢过魏青手里的火把,转身冲向旧烽台。

“你去哪?”

“点假烽!”

旧烽台只剩一个石台,里面积着半筐湿柴。沈砚把湿柴压在干草上,又把从废营带来的油布撕下一角,裹住火把底部。火焰很小,却能在风里持续燃烧。他将火把插入石缝,再用一块铁片挡住火光,只留下三次明灭。

北边的黑影果然停了。

丁满从墙下喊:“他们在看烽台!”

“让他们看。”

沈砚刚回到缺口,一名叛军已翻过木桩。他手持短斧,斧刃直奔魏青胸口。魏青用枪杆挡住,伤腿一软,半跪在地。沈砚从侧面撞上去,旧腰刀砍在那人手腕,刀口没有切断,只留下深深一道血痕。

叛军咬牙反手捶来。

沈砚抬臂格挡,手肘被撞得发麻。他闻到对方身上的皮革和羊油味,脚下却踩到一层碎雪,身体向后滑去。那人趁势扑上,短斧擦着他的耳边落下。

沈砚抓住斧柄,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往旁边一带。叛军撞上碎石堆,脸颊磕破。魏青的枪尖随即从他肋下刺入。

这是沈砚第一次看清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血流得很快,先是热红,随后被风吹成暗色。那人的手还在抓雪,指节一下一下收紧。

沈砚没有时间喘息。缺口外又有人冲来,箭矢贴着墙头飞过,钉在他脚边。

他从死者腰间扯下一枚铁牌,抬头时,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冷白色的字。

【战场爆兵系统已绑定。】

【绑定条件:亲自取得一项战果。】

【当前战功:1。】

【可选:随机强化一次;持盾民兵复制一名。】

字迹悬在风雪里,任何人都看不见。沈砚以为自己冻出了幻觉,可那行字没有消失,反而继续浮现。

【警告:战场仍未脱离危险。绑定者若离开战区,系统暂停。】

一名叛军翻过木桩,朝丁满扑去。丁满吓得坐倒,手里的绳子散了一地。

沈砚抓起一块碎石砸中那人的膝盖,魏青同时冲过去,将丁满拖开。可下一瞬,更多黑影出现在白雾里。

“还有多少?”魏青问。

“至少二十。”沈砚说。

“我们只有七个。”

沈砚望着系统给出的两个选择。随机强化可能让他力气变大,也可能只是让他听得更远;复制持盾民兵则只有一个人,无法改变人数悬殊。

但一个听得更远的沈砚,仍然只有一个人。

他咬破指尖,在虚空中选择了第二项。

【消耗战功:1。】

【复制对象确认:持盾民兵。】

烽台后的雪地忽然塌下一块。

一个穿旧棉甲的人从地底爬了出来,盾牌先露出,随后是半张被冻红的脸。他单膝跪地,目光越过沈砚,落在缺口外的敌人身上。

沈砚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耳中响起尖锐鸣声。

他扶住墙垛,忍着眩晕,举刀指向前方。

“盾在前,枪在后。”

新兵抬盾站起。

而白雾深处,叛军的第二轮冲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