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乱世爆兵:从废营开始称雄

风雪前的兵权

第三天清晨,霜河军镇的井水结了冰。

老陶用铁锤砸开井口,下面只剩半桶浑水。丁满把水分成十七碗,先送伤兵,再送守墙的人。韩烈的骑兵没有来领,他们在城门内另架了一口锅,锅里煮的是冻肉和麦粥。

沈砚站在粮仓门口,手里拿着苏晚留下的账册。

两袋冻肉、三十支箭、一张旧弩、二十七袋黑面饼。货物不多,却足以让军镇多撑两天。韩烈派来的军士已经等在门边。

“主帅令,商队货物全部入官仓。”

“官仓由谁点数?”沈砚问。

“自然是主帅府。”

“那不行。”

军士的手按上刀柄:“你敢抗令?”

魏青从粮仓内走出来,肩伤已经用布重新扎好。他身后站着六名旧军士,手里握着短枪,却没有立刻举起。

沈砚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货物是我护送进来的,苏晚的条件是当场点数。你可以把东西搬走,但必须留下印记和数量。”

“罪囚也敢记账?”

“正因为我是罪囚,才必须记。少一袋,韩将军可以把罪再压到我头上。”

军士拔刀半寸。

魏青的枪尖也抬了起来。

空气一下变得紧绷。沈砚知道此刻不能杀人。军镇里真正掌兵的是韩烈,若他在粮仓门口先动刀,所有还在观望的人都会把他看成另一个夺粮的军头。

他从箱中取出一袋黑面饼,放在地上,当众割开。

“老陶,你来验。”

老陶走过去抓了一把饼屑,放在鼻下闻了闻:“没有霉。”

“丁满,按人数分。”

丁满愣住:“先分给谁?”

“守北墙的人,两份;伤兵,一份;其余杂役,一份。韩将军的人若要,按名单领取。”

那名军士怒道:“军粮什么时候轮到你分?”

“当主帅把军印交给我时没有。可现在这粮是商队用护送换来的,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沈砚说完,将那枚带血的驿站印章按在账册上。

印记很模糊,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军士最终没有动刀。他转身离开,显然要把冲突带回韩烈那里。

魏青低声说:“你这样做,韩烈会提前动手。”

“他已经在动手了。只是不敢先承认。”

午后,北边响起号角。

不是先锋的短哨,而是连续九声长号。城墙上的哨兵看见远处雪幕里出现大片黑影,旗杆高过骑兵头顶,数量多得像一条缓慢压来的河。

叛军主力到了。

韩烈立即召集旧军军官。沈砚没有被召见,却听见城门内传出争吵。片刻后,一名传令兵来到粮仓。

“主帅令,魏青带六人回营,所有新兵交出兵器。沈砚押入地牢,待叛军退后审问。”

丁满脸色发白。

四名持盾民兵握紧盾柄,虽然他们没有表情,脚步却同时向沈砚靠近了一寸。

沈砚看向魏青。

魏青沉默了很久,问传令兵:“城墙谁守?”

“韩将军自有安排。”

“安排多少人?”

传令兵不答。

沈砚把一张城墙草图铺在粮仓木箱上。草图是老陶画的,北墙、盐道、东侧风口和城门都用炭笔标了出来。

“叛军主力若从北面压来,第一轮不会攻城。”沈砚说,“他们会先切断南边商路,再用骑兵逼我们开门。韩烈若把精锐放在城门,北墙会空;若把人全放北墙,城门就会被自己人打开。”

魏青盯着草图:“你怎么知道?”

“因为先锋已经试过一次。他们知道北墙不稳,也知道军镇内部有人想逃。”

“那你要我做什么?”

“守北墙。带你的人,带愿意留下的杂役。”

魏青看了一眼传令兵:“这是违令。”

“是。”沈砚说,“但服从这道命令,北墙一破,所有人都会死。”

传令兵拔刀:“沈砚,你敢煽动——”

旧弩响了。

箭钉在传令兵脚前,箭杆震得嗡嗡作响。苏晚站在粮仓另一侧,弩口仍对着他。

“下一支不会落地。”她说。

传令兵看着沈砚,又看苏晚,终于后退。

消息很快传遍军镇。

愿意守墙的杂役陆续聚到北侧。老陶带来了二十七人,丁满负责传递木桩位置,魏青带六名旧军士。沈砚把四名持盾民兵分成两组,一组守缺口,一组守通往粮仓的窄巷。

他没有再复制兵力。

系统中的战功只剩二点,头痛却比前一日更重。若此时爆兵,他可能会在真正的攻城开始前失去指挥能力。

“弩箭每人三支,不许提前射。”沈砚说,“叛军靠近百步再放。持盾民兵只守,不追。听见两声铜铃,所有人退到第二道木桩。”

魏青问:“若韩烈从城门撤?”

“让他撤。”

“若他带走军印,回来便能说我们抗命。”

沈砚望向城门。韩烈的三百精骑正在整队,马头全部朝南。几面军旗被卷在风里,旗尾没有沾雪,说明他们已经准备离开。

“所以要让所有人看见他走。”沈砚说。

他让丁满把剩下的白布挂到最高的墙垛上,再把军镇粮册和商队清单抄出三份,分别交给魏青、老陶和苏晚。

“只要有一个人活着,韩烈就不能把账全改掉。”

苏晚接过纸,手指停在他的名字上:“你打算留下?”

“我没有地方可去。”

“你可以跟商队走。”

“然后看着这里的人被骑兵赶进雪里?”

苏晚没有再劝。她把三十支箭分出十支,交给沈砚。

“商队的东西,不白给。”

“你要什么?”

“霜河守住之后,给我一张真正的通行凭证。”

沈砚看着她:“如果守不住?”

“那就当我押错了人。”

城门终于打开。

韩烈率领精骑冲出军镇,马蹄踏碎薄冰,三百人沿南路疾驰而去。没有留下支援,没有留下粮车,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城墙。

军镇里一片死寂。

随后,北边传来叛军战鼓。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雪幕里亮起了成片火把。那数量远超过先锋,旗帜像黑色的鱼群,沿盐道和北坡同时展开。

沈砚握紧旧腰刀,右手食指又开始渗血。

系统文字在视野边缘浮现。

【战场升级:军镇围城。】

【当前可用战功:2。】

【下一阶段条件:守住任一城门,或亲自击杀敌方军官。】

沈砚抬起头,看向身后那些刚刚把盾牌立稳的人。

他们没有正规军服,没有足够弓箭,也没有退路。

但这一次,发号施令的人是他。

“铜铃准备。”沈砚说,“等他们走近,再让他们看见我们只有这么多人。”

魏青问:“然后呢?”

沈砚望着风雪中的叛军主阵,缓缓拔出刀。

“然后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只有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