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卡牌游戏:双王学子的制卡逆袭

炮火没有等到回合

体育馆三号场比沈砚想象中更吵。

观众席没有欢呼,却有成百上千道提示音叠在一起。每个场域都在实时记录筹能、耐久和位置,半透明的数字沿着穹顶滚动,像一片倒悬的雨幕。

沈砚站在蓝色起始线后,手腕上的筹能环显示五。对面,周野正在检查一把银灰色炮械牌。那不是普通的武器卡,牌面上的炮管会随着持有单位的朝向自动转动,射程覆盖半个场域。

“听说你昨天才拼出牌组。”周野没有抬头,“临时凑出来的东西,不适合演练。”

“那你记得别站太远。”沈砚说,“不然观众看不清你输在哪里。”

看台上有人笑了。周野终于看过来,嘴角压成一条直线。

裁判抬手,场域启动。

没有倒数三、二、一。地面亮起的瞬间,双方的第一张牌同时落下。

周野放出远距侦察鸟。金属翅膀展开,沿右侧高台爬升。沈砚没有急着部署单位,只把一张移动牌贴在自己的起始区边缘,让响应轨迹保持半透明。

“他在留筹能。”林晚棠坐在记录席,声音被广播压得很低。

周野显然也看出来了。他将炮械牌接入侦察鸟,银灰炮管转向沈砚的左侧护卫位。第二枚远程单位落地,两个射击点立刻形成交叉线。

沈砚的筹能从五涨到六,又在放出木甲护卫后降到三。护卫没有冲向侦察鸟,而是沿着场域边缘走。

“逃?”周野冷笑,立刻让炮械单位开火。

第一束蓝光擦过护卫肩甲,削掉十二点耐久。第二束光紧跟而来,原本应该从正面击穿,却在沈砚提前激活移动牌后偏向地面。

护卫滚入一格阴影,后背撞上场域边界。

沈砚的残缺王印亮起,筹能增长速度骤然下降。那种熟悉的抽空感从手腕传来,像有人把他的呼吸一并算进了费用。

“果然是牵制型。”他咬了咬牙,“不能靠它持续闪避。”

他补下一张廉价诱导牌。牌面没有单位,只有一枚会持续发出假筹能信号的小灯。小灯沿中线移动,侦察鸟立刻转向。周野的炮械单位也随之改变射击角度。

就在炮管偏开的半秒里,沈砚让木甲护卫冲出阴影。

周野反应很快。炮械单位取消锁定,侦察鸟俯冲拦截,金属翅膀与木甲护卫撞在一起。两张牌的耐久同时下降,场域中央顿时挤成一团。

沈砚没有继续让护卫攻击,而是将另一张移动牌投向左侧。

“你想绕后?”周野看穿了他的意图,“没有足够筹能。”

“我不需要现在付完。”

移动牌落地后没有立即生效,而是进入延迟响应。沈砚把最后一张低费干扰牌压在它上面,利用两张牌的响应顺序制造出短暂的重叠。场域左侧闪过一片白光,护卫的影子像被拉长,竟从中央斜切到炮械单位的侧面。

周野的脸色变了。

这是沈砚等来的位置。炮械单位转向需要时间,侦察鸟又被木甲护卫卡住,远程牌组最重要的交叉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砚的筹能还剩二,但手里有一张近身突进牌。

如果现在接入,炮械单位会被迫进入近战距离,周野至少要牺牲一张单位牌才能脱身。

他将牌推入槽位。

“突进。”沈砚说。

牌面刚亮,体育馆上方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蜂鸣。

周野左腕的王印在没有接收指令的情况下自行展开。银白色圆环从手腕脱离,悬在他身前,环内出现一块漆黑的空洞。所有场域的筹能数字同时跳动了一下。

沈砚的突进牌停在半空。

不是延迟,也不是失败。那张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抓住,既没有落地,也没有回到牌槽。

“停止演练!”裁判大喊。

周野捂住左腕,脸色白得吓人。“我没有启动王印。”

体育馆的警示网升起,把整个三号场切成透明方格。沈砚的木甲护卫仍停在炮械单位侧面,距离近得只差一次攻击判定。

如果没有异常,他刚才已经打中了。

可裁判没有宣布胜负。工作人员冲上场,先封锁周野的王印,再将两人的牌组全部收进隔离盒。

观众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说是牌组过载,有人说是场域故障,还有人说周野用了违规王印。

沈砚站在警示网里,手腕上的残缺王印正在微微发热。

那道裂纹里,第二条筹能通道亮了一瞬,方向正对着周野的黑色空洞。

他看见的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像是两枚王印之间,曾经存在过一条被切断的路。

“沈砚。”林晚棠隔着警示网喊他,“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发抖。

裁判宣布演练中止,结果暂不记分。周野被带去检查,沈砚却没有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他盯着场域中央尚未消散的黑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里的王印并不只是牌组核心,它们之间可能还会互相寻找。

而他手里的残缺王印,似乎已经认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