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卡牌游戏:双王学子的制卡逆袭

潮汐铸牌馆

沈砚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门锁识别出他的脸,发出一声温和的提示音。厨房里有人正在煎东西,油香从门缝里钻出来,和他在体育馆闻到的金属焦味完全不同。

“回来了?”女人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演练怎么样?”

沈砚站在玄关,手指还按在门把上。

记忆不是一下子涌来的,更像沉在水底的照片,一张张浮上来。女人叫许岚,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客厅里戴着护腕、正在拆筹能芯的男人叫沈越,是父亲。桌上摆着三只碗,最边上那只缺了一个口。

原主每次演练失败,都会把饭端进房间。可今晚,许岚没有问他为什么沉默,只把火关小,重新盛了一碗汤。

“先吃。”她说,“你爸说今天的鱼没有糊。”

沈越在客厅里咳了一声。“只糊了边。”

沈砚坐到桌边,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太高,他舌尖被烫得发麻,却没有放下碗。

“演练中止。”他说,“对手的王印出了问题。”

许岚皱眉。“你受伤没有?”

“没有。”

这句回答让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沈越把一枚小型筹能芯推到他面前。“终端显示你借用库的费用还没结。这个先拿去用,别接太多旧芯,容易烧手。”

沈砚看着那枚筹能芯,忽然明白原主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家出走。这个家不富裕,牌组也拿不出稀有材料,却每次都会在饭后把最后一枚筹能芯留给他。

他把芯收进掌心。“谢谢。”

许岚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沈砚低头吃饭,没有解释。

晚饭后,林晚棠发来一段加密记录。内容只有几行:周野的王印没有违规指令,警示网记录显示异常响应来自三号场地下旧管线。另附一个坐标,备注为“潮汐铸牌馆,旧址,能不去就别去”。

沈砚盯着最后一句看了片刻,回复:你既然说别去,为什么把坐标发来?

林晚棠:因为你肯定会去。我只是想让你至少知道门在哪里。

第二天放学,沈砚没有回家,沿着高架筹能塔的阴影走了二十分钟。

潮汐铸牌馆藏在旧商业区的最里面。门头只剩下半截蓝色珐琅字,潮字被锈斑吞掉了一半。卷帘门没有完全落下,里面传出金属碰撞声。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站在门口也会把灰带进来。”

沈砚弯腰钻进去。

馆内比外面更冷。墙上挂着拆下来的制卡框,地面铺满了灰黑色潮纹薄片。一个穿厚围裙的女人坐在工作台后,正用钳子夹住一根细导线。她没有问沈砚是谁,只看了一眼他腕上的终端。

“顾岚让你来的?”

“不是。”

“那就是林晚棠。”

“她只给了坐标。”

孟姨把导线放回盒里。“年轻人把不想承担的责任说得真轻松。”

沈砚没有接这句。他把三号场的记录投影出来,重点放大地下管线异常的那一秒。

孟姨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不是普通过载。”

“是什么?”

“旧工坊响应。”

“旧工坊已经停用多久?”

“够久了。”孟姨转身,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只木盒。盒内躺着几片透明薄膜,膜上布满像水波一样的纹路。“当年这里不是只做卡。我们还测试王印之间的协同响应。后来有一次,空白牌在没有输入的情况下自己完成了第三次响应。”

“第三次?”

“正常牌有两种响应,执行与拒绝。第三种既不执行,也不拒绝。它会重新解释输入。”

沈砚想起体育馆里的黑色空洞,背脊泛起一层冷意。

孟姨把木盒合上。“那次事故之后,馆里所有记录都被封存。你不该继续碰。”

“可我的王印已经碰到了。”

“所以你更该停下。”

沈砚走到工作台旁。桌上散着空白牌、潮纹薄片、导线和一台老式筹能压合机。薄片表面的纹路随着他靠近,竟轻轻亮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周野的炮械牌组。

远程牌组依赖距离,近身时费用高;如果有一张牌能把移动变成资源,而不是额外消耗,就能在走位和筹能之间建立新的交换。

“我想做一张牌。”他说。

孟姨抬头。“用什么名义?”

“先叫回声棱镜。单位移动一次,它就改变一次费用。移动越多,下一次响应越便宜;如果停在原地,费用重新积累。”

“这不是制卡设计,是牌局里的愿望。”

“所有构筑最开始都是愿望。”

沈砚拿起铅笔,在废旧记录纸上画出三个节点。第一节点记录单位初始位置,第二节点记录移动方向,第三节点不写效果,只留空白。

孟姨看见第三个空白时,手指猛地收紧。

“第三节点不要碰。”

“我没写效果。”

“空白也可能回应。”

沈砚看着纸上那道未完成的线,最终把潮纹薄片压到卡面中央。

“那就让它先告诉我,自己是什么。”

压合机内部传来低沉的启动声。馆外,高架筹能塔的光正一格格亮起,像某种遥远的倒计时。

孟姨没有再阻止他,只把一枚旧钥匙放到桌边。

“失败了就立刻停机。”她说,“别等它把你的记忆也当成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