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听劝参军后,我在边境哨所成了全能新兵

七天,先把今天做完

第七天清晨,顾沉把旧背包放在门口,逐件检查里面的东西。

水瓶,方格本,电子表,纸巾,消毒湿巾,弹性绷带,半块面包。母亲看见他把面包拿出来又放回去,问:“你准备去野外过冬?”

“许拓上次说我像在准备逃生。”

“那你就让他看看,逃生包也得先把饭吃完。”

顾沉笑了一下,把面包掰成两半,只留一半在包里。另一半坐在餐桌旁吃掉,喝完一杯温水,等了十分钟才出门。

右脚踝经过两天减量,走路已经不疼,只在快速转向时有轻微牵扯。父亲昨晚说过,今天可以做一次完整的基础测试,但“完整”不是拼命。

顾沉在本子上写下目标:河堤连续快走与慢跑三十分钟,坡道上行至水塔下方,不冲刺;回程买菜,八点前到家;晚上复盘七日。

他没有把“超过许拓”写进去。

河堤上雾气还没散。早起锻炼的人比前几天多了,有人打太极,有人牵狗慢走。顾沉沿着内侧石板路开始训练,前十分钟用快走,随后每三分钟慢跑一分钟。

他的呼吸比第一天稳定,仍然会急,却不再立刻冲到胸口发痛的位置。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鞋底每次落地都能感觉到湿气和细小砂砾。

跑到第二个转弯时,许拓从后面追上来。

“今天不比?”许拓问。

“今天按计划。”

“你这句话说得越来越熟了。”

“熟了说明有用。”

许拓哼了一声,跑到他前面,又放慢速度与他并肩。“我膝盖好多了。卫生所说再过两天可以正常跑。”

“那你今天别冲。”

“我知道。”

顾沉看了他一眼。许拓说得像在回答一个多余的问题,可脚步确实比以前轻了些。

两人没有比赛,只在河堤上并排跑了一段。许拓的步幅大,顾沉跟不上时便自然落后半步,等对方发现后,主动把速度降下来。

“别迁就我。”顾沉说。

“我在省力。”许拓回答,“别自作多情。”

顾沉没拆穿他。

河堤三十分钟结束后,顾沉没有立刻走坡道。他在树荫下坐了五分钟,检查脚踝,喝水,重新系紧鞋带。许拓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做完这一套动作。

“你现在像个老头。”许拓说。

“老头至少不会摔在半坡。”

“那是意外。”

“意外也需要准备。”

“你爸教你的?”

“我自己记下来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顾沉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以前总觉得记录是父亲逼出来的,可这几天之后,他已经开始在没有人提醒时检查路线、时间和脚踝。父亲的建议仍在起点,后面的每一步却必须自己走。

坡道入口处,雨后的泥水已经干了一半。顾沉按照计划只走到水塔下方,那里比坡顶低一段,路面也相对平整。上坡过程中,许拓没有再催他。两人各自保持节奏,偶尔说一句话。

“你报名了吗?”许拓问。

“还没正式办。先要家里同意,再做体检之类的准备。”

“我爸说我去部队就是因为在家里待不住。”

“你同意吗?”

“不同意。我是去证明我能吃苦。”

顾沉踩过一处湿滑的石面:“证明给谁看?”

许拓没有马上回答。走了十几步,他说:“先证明给我自己。”

到了水塔下方,顾沉停下来。右脚踝没有明显疼痛,小腿却已经发沉。他没有继续向上,只在本子上记录时间、路面和呼吸状况。

许拓看着他:“不冲顶?”

“今天目标到这里。”

“你以后是不是连吃饭都要设目标?”

“如果我以前连饭都按时吃不上,可能真要设。”

许拓笑出声,笑完又咳了两下。

回程买菜比前几天顺利。顾沉提前看了价格,零钱和手机都准备好,买完鸡蛋还多留了十分钟处理路上的拥堵。七点四十六分,他拎着菜进家门。

母亲接过菜篮,发现鸡蛋一只也没裂。“今天不错。”

父亲从桌边抬起头:“今天什么没做?”

“没到坡顶,没和许拓比赛。”

“那你觉得完成了吗?”

顾沉把本子翻开,给他看记录。“完成了计划,但计划还可以更准确。河堤的三分钟慢跑现在能稳定下来,坡道到水塔后小腿负担明显。右脚踝没有加重,但下周不能立刻增加距离。还有,包里东西太多,水和药品应该重新分配。”

顾国梁没有接本子,只问:“参军呢?”

“我还是要去。”

“这次不是因为考得差?”

“考得差是原因之一。想把日子过得更像自己的,是另一个原因。”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沾着菜叶的水。“那就准备体检。该问的问清楚,该带的东西列出来。别怕吃苦,也别把吃苦当成唯一本事。”

顾沉点头。

午后,他把七天记录全部摊开。第一天迟到八分钟,第二天路线安排过多,第三天饮水漏掉,第四天陪许拓去卫生所,第五、六天减量恢复,第七天按计划完成。他用红笔把所有“没做好”圈起来,没有把任何一天删掉。

系统在记录完成后出现了比往日更完整的提示。

【基础耐力测试:第一阶段完成。】

【连续执行:7日。】

【能力反馈:稳定执行。】

【当前效果:在明确目标、记录现实反馈并完成复盘后,可降低因情绪波动导致的中断倾向。】

【限制:无法消除疲劳,无法替代判断,无法保证任务结果。】

顾沉看完,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把右脚踝放到椅子上,轻轻转了两圈。

系统没有让他变强到不疼,只让他更容易在疼的时候停下来判断。

傍晚,顾国梁拿出旧地图,在西北方向画了一条新的铅笔线。那条线比之前标出的范围更长,经过县城边缘,最终停在一座没有标注名称的山口附近。

“这条路不是给你明天跑的。”父亲说,“你先查清楚路况,再决定要不要纳入下一周。”

顾沉接过地图,没有急着点头。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方格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我先问清楚。”他说。

系统任务框仍在视线边缘。

【参军意向确认:已完成。】

【正式参军任务:未开启。】

顾沉把地图收进背包,背带压过肩膀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他没有马上打开下一项任务,也没有向系统索要奖励。

他先把明天早上六点的闹钟设好。

然后在记录本最后一页写下:七天结束,不代表准备完成。明天仍然要把今天答应的事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