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总裁穿书后,求我别演了

今晚没有工作汇报

走到宴会厅门口,陶杳才知道,原来夫妻也有散场流程。

先是摄影师请他们并肩,再是酒店经理递上花束,最后还有一位她完全不认识的阿姨,拉住她的手说今晚舞跳得真好。

陶杳笑着道谢,花束挡在两人之间,像一丛非常昂贵的隔离带。

摄影师左移右移,终于忍不住:“两位再近一点?”

邢昭看了她一眼。

她往他那边挪了半步,脚后跟立刻又是一阵痛。笑容还留在脸上,手却悄悄攥住了花束的包装纸。

“够了。”邢昭说。

摄影师愣住。

他重复了一遍:“就用刚才那张。”

直到坐进司机拉开的后座,陶杳才敢把鞋跟踩倒。车门关上,礼裙底下那一小块皮肤已经磨破了,碰一下就疼。

邢昭低头扫过她的鞋,抬手像要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没开口。

陶杳靠着车窗,终于能往外看。

街上有便利店,有牵狗过斑马线的人,还有个骑车的小伙子,停在路边专心拆一包糖炒栗子。没有谁长得像纸片,也没有谁等他们离开便不再动。

刚才那位阿姨拉她的手是暖的,摄影师被打断时也是真的尴尬。

她把花往腿上放低了一点。

到家后,那束花被顾嫂接了过去。对方一见他们同车回来,脸上的笑便没断过,又指着餐厅问要不要热菜。

陶杳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

宴会上摆了一圈甜点,她忙着研究怎么离开,又忙着上台,一口也没动。

“有米饭吗?”她问。

顾嫂连连点头:“有,有。先生呢?”

“也要。”邢昭说。

两人在长桌两头坐下,中间隔着烛台和一只高得离谱的花瓶。陶杳只能看见对面露出来的半截领结,想起平时开会,他们之间至少还隔着一台投影仪。

现在连投影仪都省了。

邢昭伸手移开花瓶,坐到了她斜对面。

“明天下午五点,您姑母请两位过去。”顾嫂一边摆碗一边说,“电话打到家里了,说于小姐新画室开张,一家人吃顿饭。”

陶杳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这才刚把今晚熬过去。

邢昭应了声知道,等顾嫂离开餐厅,才低声问她:“你认识于小姐?”

“我现在连姑母姓什么都不知道。”

“姓邢。我手机里有备注,刚才查过。”

“这倒省了半项调查。”

两人交换了一个谁都笑不太出来的眼神。

吃完饭,顾嫂带陶杳上楼换衣服。衣帽间比她现实里的客厅还大,四面都是颜色相近的衣裙。陶杳找到一套宽松睡衣,正想问有没有拖鞋,房门被敲响了。

顾嫂过去开门,听了一会儿,转身笑着说先生叫她拿双软底拖鞋,还问药箱放在哪里。

陶杳换好衣服出去,发现邢昭站在走廊,手里拎着一只白色药箱。

“我把顾嫂叫回来?”他问。

“不用,磨破一点皮,我自己处理。”

他将箱子放在门边的小几上,没有跟进来。

陶杳先坐下洗净脚后跟,贴好创可贴,又把那双磨人的鞋踢得远了一点。她低头看了半晌。那不是舞台上的道具脚,疼的是她,今晚也不会因为进度变绿就自动好起来。

“邢总。”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你可以进来,把门留着。”

他走进来,顺手拿起小几上的本子,却没碰她梳妆台上的东西。

“今晚发生的事,最好记一下。”他说,“入口会回到原位,但其他人没倒回去,我出来时,外面服务生已经撤了两盘点心。”

“你也试过?”

“试过一次。”

陶杳刚把脚放在软垫上,听到“记一下”,立刻条件反射地伸手找笔。

她的手伸到半途,又停住了。

邢昭已经翻开本子。

“笔在你手里。”她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注意到。

“嗯,我记。”

陶杳便收回手,端起顾嫂刚送来的水。她喝了两口,听见笔尖慢慢擦过纸页。说不清为什么,这比刚才有人替她拿来药箱还让她觉得不习惯。

“还没有发现倒计时会暂停的办法。”他继续说。

“也别今晚继续试。我明天还想能走路。”

邢昭看向她的脚,没反驳。

陶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三十六场做完,还是回不去呢?”

笔停住了。

她原以为邢昭会说先执行,或者把没发生的风险留到之后考虑。以前每次她提起准备时间不够,他总能找出一个看起来可行的办法,然后让所有人连夜赶。

这次他只说:“我不知道。”

陶杳握紧杯子。

“但现在知道的就这一条。”他补充,“先走下去。发现别的路,再一起看。”

不是她带一份方案来给他选。

是一起看。

她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

走廊外传来顾嫂轻轻收东西的声音,邢昭合上本子,起身前问她今晚睡这里行不行。他已经请顾嫂开了另一间客房,在同层的另一端。

“行。”陶杳立刻答应。

他抬眼。

“我回答得很高效。”她说。

邢昭终于笑了一下,很短,像会议里偶尔出现的一个意外停顿。

他走到门口时,她眼前的页面又亮起来了。

【下一节点预告:次日凌晨二时,亲手将夜宵送到丈夫书房门外。】

【触发前可自由活动。】

陶杳闭了闭眼,叫住邢昭。

他转回身,将自己那份预告念出来:“当面拒收妻子送来的夜宵。”

房间安静了几秒。

陶杳低头看着刚贴好的创可贴,忽然很认真地问:“书里的我,是犯了什么需要凌晨两点送外卖的罪?”

邢昭没答出来。

“而且拒收。”她补充。

他似乎想说一点安慰的话,最后只问:“你想做什么?”

“想做梦。现在睡,睡到一点四十。”

陶杳指了指门外。

“邢总,今晚没有工作汇报了。出去的时候,替我把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