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显眼包修士今天也在拉仇恨

藏术楼不藏灾

钟声响了七次,沈砚才从外面回来。

他鞋上全是泥,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打湿的纸。

“罗鹤被暂停执事资格。”沈砚把纸摊在桌上,“资源账要重算。还有,长老会决定给你一个入藏术楼的资格。”

岑野抬眼:“为什么?”

“因为你说中了三件事。”

“我也说错了一件。”

沈砚看着他:“哪件?”

“我以为公告墙只会响一次钟。”

窗外钟声还在继续。每响一下,屋顶的瓦片便落下一粒灰。

第二天清晨,沈砚带岑野前往藏术楼。

藏术楼建在无相门后山,七层木阁被藤蔓包住,楼门没有锁,门槛却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岑野刚走近,体内临时灵脉便开始发热。

门上的禁制在他眼里变成一片交错的红线,其中三处已经断开。断口没有向外泄露,而是把灵息全部吸进地下。

“这门是不是坏了?”岑野问。

沈砚脸上的懒散消失了:“别在门口说。”

楼内坐着四个人。

一名白发老者守在柜台后,袖口绣着青色山纹;一名红衣妇人翻着账册;还有两个陌生修士站在窗边,腰牌分别属于南峰与药峰。四个人同时看向岑野,目光像四把不同形状的尺子。

“这就是能看见灵脉裂缝的人?”红衣妇人先开口。

“传闻不准。”白发老者说,“他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才值得看。”窗边的南峰修士走过来,“来我峰做客,南峰的旧阵图随你看。”

药峰修士立刻道:“药峰也可以。我们有专门的静室。”

岑野没有回答。他看见这两人的脚下,各自压着一条微弱灵脉。南峰那条向西偏移,药峰那条则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拽住,颜色发黑。

“你们两峰最近都在掉灵石?”他问。

南峰修士脸色变了。

药峰修士合上扇子:“何出此言?”

“南峰旧阵图的引流线偏了,灵气从库房下面漏掉。药峰的储灵阵被地下东西拖着,灵草根部应该有黑斑。”

红衣妇人站起:“你去过药田?”

“没有。”

“那你在胡说。”

“你可以回去看看。”

妇人眼中闪过恼意,却没有变成真正敌意。她只是在维护判断,不愿被一个新人牵着走。

白发老者敲了敲柜台:“够了。先办入阁。”

他递来一块木牌。木牌没有名字,只有一道横线。

“藏术楼每层只许看一类典籍。第一层是基础阵法,第二层是地脉记录。你目前只能看第一层。”

“谁批准的?”

“长老会。”

“谁负责?”

“没人。”

岑野看向沈砚。

沈砚小声说:“无相门的管理特色。”

木牌落入手中,门上三处断禁制同时亮起。岑野胸口发热,临时灵脉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强忍住没有弯腰,视线却被地下吸住。

不只是三处。

藏术楼下面至少有九条灵脉,全部向同一个方向倾斜。那方向穿过后山、主殿和东偏院,最后汇入山腹深处的暗裂。

暗裂比昨天更大了。

它不再像一只眼睛,而像一道正在张开的嘴。每次搏动,楼中的旧书便轻轻颤动,书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岑野下意识后退半步。

“怎么?”沈砚问。

“地下有东西。”

“无相门地下本来就有东西。”

“它在吸你们的灵脉。”

这次没有人笑。

白发老者的手停在半空。红衣妇人重新打开账册,南峰修士和药峰修士互相看了一眼。

岑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如果这群人知道他看见的范围,赤衡院那种目光很快就会重新落到他身上。苏绾至少会先问证据,其他人未必会给他选择。

于是他指向木牌:“我需要看第二层的地脉记录,才能确认。”

白发老者盯着他:“第一层资格不够。”

“那就给我足够的资格。”

“你凭什么?”

岑野看向楼门上那三处断禁制:“凭这扇门正在把楼里的人往地下送。如果你们不想等它彻底断掉,就让我查旧图。”

红衣妇人冷声道:“新人,你是在威胁长老?”

“不是。”岑野说,“我是在说明风险。”

“风险由谁承担?”

“现在是你们,之后可能是我。”

短暂的沉默后,白发老者取出一枚青铜片,按在木牌上。

【权限变更:第一层,临时开放第二层查阅。】

不是系统提示,而是木牌上的阵纹亮起。

岑野握紧青铜片,掌心立即浮出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不是好心,是把他放到更显眼的位置上。

沈砚靠近他:“你确定要查?”

岑野望向楼梯。第二层的黑暗里,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像某种沉睡的气息。地下暗裂的搏动透过木板传来,一次比一次清楚。

“我不查,它也不会停。”

他踏上第一阶。

身后,藏术楼的大门忽然自行合拢。门上三处断禁制同时发出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