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系统助我拿下顶流爱豆

停课的舞台

城南社区剧场比沈知遥想象中更旧。

周日上午,顾砚川的车停在一栋灰色居民楼后面。剧场入口被半人高的铁栅栏挡住,门上贴着“暂停开放”的通知,纸角已经被雨水泡卷。旁边的墙面褪成了不均匀的米黄色,只有一张儿童演出的海报还留着鲜亮的蓝色。

沈知遥下车时,顾砚川正从后备箱搬出一箱折叠灯。

“这些也是捐赠物资?”她问。

“公司临时加的。”

“为什么不直接让工作人员送?”

“工作人员在检查音响。”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顶流搬箱子并不值得惊讶。沈知遥伸手去接,箱子刚离地,手腕便被压得一沉。

顾砚川立刻按住箱盖。“你拿那袋软线。”

“我可以搬。”

“我知道。”他松开手,“但这箱会硌肩。”

沈知遥看了看自己的薄外套,没再争,弯腰拎起旁边的线材袋。两人绕过铁栅栏,从侧门进入剧场。

里面比外面更暗。舞台上的幕布垂了一半,地板上散着拆下来的木板,几排观众椅被推到墙边。一个戴红色发卡的小女孩蹲在舞台下,正用粉笔在地上画一盏歪歪扭扭的灯。

听见脚步,她抬头问:“你们是来关灯的吗?”

“不是。”沈知遥蹲下,“我们来修灯。”

女孩看了顾砚川一眼,又看回她。“他会修吗?”

顾砚川把箱子放下。“不会。”

女孩失望地哦了一声。

“但可以学。”他补充。

这时,一位戴棉布围裙的女人从后台走出来。她叫周老师,是社区剧场的负责人。她先向沈知遥确认捐赠清单,又有些为难地看向顾砚川。

“顾先生,今天不用拍宣传照。孩子们都不想排练了,场地停用后,他们觉得演出肯定办不成。”

“为什么停用?”沈知遥问。

“消防线路老化,灯控也坏了。街道说要等检修。”周老师叹气,“公益演出原定下周,已经推迟两次。”

顾砚川看向舞台顶端。几盏旧灯悬在黑色横梁上,线缆像干枯的藤蔓缠在一起。

齐闻原本给他的安排只有四十分钟:清点物资、和孩子们合照、离开。可他站在那里没有拿手机。

“能修到什么程度?”他问。

周老师愣了愣。“今天只做临时排练的话,也许能亮两盏侧灯。但需要有人重新接线。”

“我来。”

沈知遥转过头。“你会接线?”

“不会。”

“那你刚才还说可以学。”

顾砚川看她一眼。“我学得快。”

红发卡女孩在旁边举手。“我爸爸说,电线不能乱碰。”

“她爸爸说得对。”沈知遥立刻道,“先断电,再由专业人员处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联系随行的设备师。电话接通前,顾砚川已经把箱子里的备用灯摆到舞台边,动作不算熟练,却没有抢着表现。他先检查插头,再逐个对照清单。

系统提示在沈知遥眼前出现。

【第一项任务发布:帮助停课剧场完成一次不公开排练。】

【任务条件:不得诱导儿童表演,不得以善意交换舆论,不得将未完成的修复包装为成功。】

【当前进度:0%。】

沈知遥看着最后一行,心里升起一种荒谬感。系统居然把“陪孩子排练”也算作任务,而且条件比公司宣传稿还严格。

她转身对周老师说:“可以把排练改成小范围吗?不拍照,不直播,只让孩子们确认舞台还能用。”

周老师点头,却仍有担忧。“孩子们等了很久,万一今天还是不行……”

“那就告诉他们为什么不行。”沈知遥说,“不把坏消息藏起来。”

顾砚川正在整理灯架,听见这句话,抬眼看了她一下。

设备师赶到后,确认主线路暂时不能接通,只能使用两盏独立侧灯。顾砚川和沈知遥按照指示,把灯架移到舞台两侧。第三次搬动时,沈知遥的鞋底踩到一块翘起的木板,身体向前一晃。

顾砚川伸手扣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按住木板。

“这里不能走。”

“我看见了。”

“你刚才没看见。”

沈知遥抬头瞪他,正要反驳,红发卡女孩忽然在台下笑出声。“哥哥姐姐像演戏一样。”

“不是哥哥姐姐。”顾砚川松开手,纠正得很快,“她是工作人员。”

女孩歪头。“那你们不熟吗?”

沈知遥没忍住,咳了一声。顾砚川也顿了片刻,转身去调灯。

两盏侧灯最终亮了起来,光线不够均匀,却刚好照出舞台中央一小块干净区域。孩子们陆续走上去,有人忘词,有人把台词说反,还有一个男孩因为紧张把手里的纸揉成了团。

顾砚川没有坐在观众席上。他站在舞台边,替孩子们指方向。红发卡女孩卡在一句台词上,眼睛迅速红了。

“我不演了。”她说。

沈知遥刚要上台,顾砚川先蹲了下来。他没有说“别哭”,也没有说“你一定可以”,只是把那张揉皱的纸摊平。

“你忘了哪一句?”

女孩指着纸上的一行字。

“那我先念一遍,你跟着最后三个字。”顾砚川说,“如果还是不想演,就停下来。”

他念得很慢,声音没有舞台上的华丽回响,反而低沉得像近处的风。女孩跟着他说完最后三个字,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顾砚川没有看周老师,也没有看手机,只对女孩点了点头。“这次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系统进度跳到百分之三十。

沈知遥盯着那行数字,忽然明白任务判定的重点并不是让演出看起来成功,而是让孩子们重新拥有选择是否站上舞台的权利。

她拿起地上的胶带,走向翘起的木板。顾砚川从后面递来一卷新的。

“旧的粘不住。”他说。

“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刚才在看灯。”

她接过胶带,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舞台中央,孩子们重新开始排练。门外的“暂停开放”通知还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个没有被解决的问题。

但今天至少有人重新打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