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详情转校后,竹马校草看我藏锋

旧座位旁

第三天早上,林知遥在第一节课前去了旧社团楼。

楼门没有锁,只用一根细铁链挂着。链子末端的锁没有扣紧,像有人刚进去过。她站在门口听了十秒,里面只有老旧空调的嗡鸣。

旧社团楼比教学楼矮两层,墙皮受潮,窗框泛着灰绿。她按照校报报道里的楼层找到机器人社,门上贴着封条,封条右下角的印章已经模糊。

她没有撕,只从门缝往里看。

桌椅堆在墙边,地上散着几根断掉的碳管。最靠近门的桌子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刻痕:S,后面跟着一条向右的箭头。

林知遥蹲下,用手机灯照过去。箭头指向走廊尽头的储物柜。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起身太快,肩膀撞到门框,手背被脱落的铁片划了一下。血珠立刻浮出来。

沈砚川站在楼梯口,白色校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的眉眼比照片里更冷,光从窗外斜切进来,落在他肩上,像给人隔出一层距离。

澄岳校草沈砚川。

也是她从六岁起就认识的人。

林知遥在心里叫出他的名字,面上却只点了下头:“我走错了。”

“这里没有教室。”

“所以我现在准备走。”

沈砚川没有让开。他的目光落到她手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创可贴,朝她递来。

“先贴上。”

“谢谢,不用。”

“血滴到地上,保洁会找你。”

理由冷淡得很合理。

林知遥接过创可贴,撕开包装。沈砚川看着她用左手压住右手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以前也这么包扎。”

她的动作停住。

“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这个楼今天不开放。”

“那你为什么有钥匙?”

“学生会让我来取档案。”

“学生会让校董之子取档案?”

沈砚川盯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探究:“你知道我是谁?”

“校网上有介绍。”

“刚转学就看校网?”

“班里人都在说。”

她说得自然,沈砚川却没有接话。他侧身让开,等她下楼。林知遥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一点雨后松木的味道,记忆里那个总把糖纸折成小船的男孩,也喜欢穿带这种气味的洗衣液。

她加快脚步,没有回头。

中午,周予安告诉她,宋昀的检讨被安排在全校广播里宣读。

“他不肯,说那份举报没有证据。”周予安抱紧课本,“学生会说不宣读就记大过。”

林知遥看向窗外。操场中央的广播杆立在阳光下,扩音器像一只朝向所有人的眼睛。

“宋昀在哪?”

“被叫去学生会了。”

她合上书,起身往外走。可刚走到楼梯口,沈砚川从另一侧下来,手里夹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去哪里?”

“学生会。”

“找宋昀?”

林知遥停住:“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

“那你也去?”

“取东西。”

两人并肩走过连廊,沈砚川始终没有问她早上的事。直到经过公告栏,他忽然伸手挡住一张被风吹起的处分通知。

“别碰。”林知遥说。

“纸要掉了。”

他的手指压在A-19编号旁边,正好遮住后面一行很小的字。林知遥俯身看见:复核申请,限时三日。

她抬头:“你知道这条?”

“处分流程都写在学生手册。”

“宋昀不知道?”

“也许有人没告诉他。”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许蔓的声音:“你只需要承认错误,不会有人追究更多。”

宋昀说:“我没有做过。”

“那就证明你没做过。”

沈砚川推门进去。房间里的人一齐转头,许蔓的脸色变了变:“沈同学,这是纪律部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不代表可以不告知复核期限。”沈砚川把黑色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校规第十二页。”

许蔓看了文件袋一眼,没有接:“你替他出头?”

“我只是提醒流程。”

林知遥站在门口,发现文件袋边缘露出一张旧纸,纸角有机器人社的蓝色印章。沈砚川不是来取档案,他可能已经拿到了一部分。

宋昀看见他们,像看见一道出口:“我真的没有把题库传出去。当天社团电脑有人用过,但值班记录被删了。”

“谁删的?”林知遥问。

“我不知道。可苏棠那天也在。”

许蔓立刻打断:“无关人员不要发言。”

沈砚川的眼神冷下来:“她是当事学生的同学。”

林知遥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像保护,却也可能只是校董之子的习惯性介入。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更不想让他把事情变成一句“我来处理”。

“宋昀。”她问,“你见过A-18那个人吗?”

宋昀犹豫片刻:“见过。她退学前说,匿名举报不是从学生会发出的,是有人借学生会的表格提交。”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许蔓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袋,沈砚川先一步按住。

“这份档案暂时不能交给你。”

“你没有权限。”许蔓说。

“我有校董会临时调阅证明。”

林知遥看向那张露出的旧纸:“证明给我看。”

沈砚川转过来,眼底的试探比走廊里更直接:“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我只对事实感兴趣。”

“那就别只站在门口看。”

他把文件袋向她推了半寸。

袋内露出一枚银色校徽,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L”。林知遥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不是澄岳校徽,而是很多年前他们在夏令营时交换的纪念章。她那枚早就藏在行李箱夹层里,沈砚川那枚却在八岁那年丢了。

他还留着。

沈砚川看见她的表情,手指慢慢收紧:“你认识它?”

林知遥把视线移开:“像是旧社团的纪念品。”

“是吗?”

窗外广播突然响起,通知宋昀下午宣读检讨。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风推开,文件袋里的纸张翻动起来。

最上面那页,缺了一角。

林知遥记得校报被裁掉的七页,也记得桌底那道指向储物柜的箭头。她决定先找到苏棠留下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沈砚川的合作。

而沈砚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把那个多年未见的名字重新想了一遍。